鼠尾引花苒至山脚下,周围林木沉郁,阴风卷着腐叶簌簌打转:“姑娘,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那噬童老道就藏在这山里面。”
花苒望向幽深漆黑的山洞,沉声问道:“你确定阿灵便是被此人掳走的?”
“错不了。”鼠尾搓了搓手,带着几分懊恼,“原本是我打算把那小子掳回啼骨门耍几日,等过了那比试便放他归家,哪料到半道上被这老道横插一手硬生生把人截走了。”
花苒蹙眉:“除了阿灵,他可还掳过旁人?”
“那是自然。”鼠尾嗤了声,“可抓的尽是些没有师门家族撑腰的凡人,便是不见了,也无人出头替他们讨要公道。”
“那月堂呢?”花苒又问,“世人皆说月堂庇护黎民,是俗世百姓的救星,他们便不会出手管束?”
听闻这话,鼠尾低低笑出声:“我说姑娘,这话您听听就得了,怎的还能当真呢?实话同你讲,这片本就是各大修门弃之不顾的灰色地界,凡俗之人踏进来,生死祸福,只能听天由命。”
二人正说着话,身侧的荒草丛忽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鼠尾神色骤变,飞快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花苒亦收敛周身气息,二人分头藏了起来。
花苒透过面前的枯草叶缝隙望去,只见面前站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是陈阿禾与陈大龙。
“陈大龙,你赶紧进去救人!”少女的声音中充满火气。
“哎哟我的闺女,不是为父不肯,实在是打不过啊。”陈大龙唉声叹气,“那里面是邪修,跟我们这种守规矩的修士可不一样。”
陈阿禾气得冷笑:“正经修士会干出绑人的勾当?”
“我这不是一心为了你,想让你比试赢得轻松点么。”陈大龙自知理亏,声音越压越小。
“谁要你多此一举!我凭自己本事便能赢他,你这般行事,分明是在折辱我的厨艺。”陈阿禾越说越恼,伸手揪住他的耳朵,“这下倒好,旁人知晓你我父女关系,人人都认定是我唆使你掳人。真是黄泥掉进屎坑,不是屎也是屎了。你说,眼下该如何收场?”
“好好好,知错了知错了!轻点轻点,耳朵都快要被你拧掉了!”陈大龙疼得龇牙咧嘴。
“那你快想个法子出来。”
“在想了,这不是正在想嘛!”
看来陈大龙暗中掳人一事,陈阿禾原先并不知情,只是她太过了解自己父亲的行事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