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也认命,各有机缘,强求不得。”
“可你千错万错,不该对十弟下手!”
“他是我们一同看着长大的幼弟,你如何下得狠心?”
“我日日惴惴难安,唯恐将来你一时兴起,刀锋便落到我的头上。”
“恰逢你身负重伤,天赐良机,我布下这云寥行宫一局。”
“就在此处,做个了断,今日之后,你我阴阳相隔,从此再无相逢之日。”
话音落,江越抬手示意,一众修士齐齐上前,向江逾合围而来。
江逾祭出佩剑,飞到殿外,孤身立在包围圈正中。
周遭的修士齐齐发难,以他的修为,只需一剑灌注灵力,便可震翻大片敌手。
可一批人倒下,又有一批接踵而上,存心要将他耗死在此地。
江越立于远处,语声徐徐传来:“六郎,我深知你修为高深,故而早有筹谋,你身上,可有异样?”
江逾早已察觉体内灵力紊乱翻腾,目光垂落的手腕之上,只见不知何时攀生出一道黑线。
他中毒了,能悄无声息近身给他下毒的,唯有江令琬。
江越遥遥抬手,江令琬奔至他身侧,亲昵抱住他的臂膀:“哥哥,我愿意为你去死,这次,我算不算帮了你一个大忙?”
江越抬手抚过她的发顶:“乖。”
江逾用长剑斜斜拄在地面,墨发散乱,几缕湿发黏在下颌,经脉翻涌,灵力失控,令他肩头不住震颤。
他抬首,露出失望的眼神,问道:“为什么?”
江令琬看着江逾憔悴的模样,轻笑出声:“我的弟弟不惜逆流时光回来救我,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惜啊,我恨你。明夷,你本就不该存在。”
花苒穿着敛芳纱站在不远处,满目担忧。
世人皆有毕生坚守之物。
道义驱使江逾不能置之不理,他明知前方是陷阱,仍心存侥幸,期盼江令琬念及亲缘。
可最后才知,他押上的这一局,满盘皆输。
此处高手环伺,杀机四伏,花苒正要想办法带走江逾。
下一刻,一道剑光破开众多修士的围攻,有一人衣袂携风,执剑而来。
秦惜媚目光冷冷落向江越:“三皇子调集修士围杀亲弟,可有陛下旨意准许?”
江越面色不改,反唇相讥:“秦娘娘擅离宫禁又是得了谁的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