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
江逾无奈地浅笑着,身子又向她凑近几分,目光紧锁纠缠的丝线,眉峰微蹙,竟是当真犯了难。
花苒顺势探手向前,指尖猝不及防与他的指腹相触。
一室静谧,二人相距不过寸许,温热的气息轻轻交缠。
“殿下用这根手指这般勾住,左手也依样……再轻轻向外翻。”
她隔着绳丝,缓缓引着他调整指节,丝线在两人指尖辗转游走,几番缠绕,最终落进江逾掌中。
江逾垂眸望着掌间交织的花绳,眼底笑意愈发柔和。
二人你来我往反复数轮,不消多时,江逾便已熟悉花绳的玩法。
“还有一个游戏。”花苒话音再起,随手凝出一方棋盘置于案上,“世人常对弈围棋,殿下可听过五子棋?”
江逾端坐于花苒对面:“五子棋是何种玩法?”
花苒徐徐解说:“你我各执一色棋子,交替落子,每次只下一子,落于横竖线交点。
“不必费心思围堵绞杀,只需设法将己方五枚棋子连成一线便能取胜。
“横、竖、斜向相连皆算,谁先凑齐五子连成一线,便是赢家。
“当然了,棋子一旦落定,便不可再挪动,不能耍赖。”
江逾目光落在棋盘上,问道:“若是分出胜负,可有彩头?”
花苒眸光微亮:“彩头便是另一桩事,殿下听闻过问心役吗?”
“何为问心役?”
“问心,便是如实应答对方一问,不得虚言。承役,则是听从对方吩咐,完成一桩趣事。”
花苒抬眸望向江逾:“赢家任选其一,或是问心,或是承役,输家不得推脱。殿下可敢一试?”
江逾轻笑:“姑娘主动相邀,我又岂能推拒。”
花苒捻起一枚白子,缓缓落于棋盘交点。
江逾执黑子从容应对。
楼阁之中静得只余下棋子叩击木盘的轻响,声声清晰,浸在中秋如水月华里。
花苒再度落子,江逾抬眼,猝然撞进她狡黠的眼眸,心神倏然一晃,一时失神,指尖落下黑子,分寸偏斜。
“只差一点。”花苒轻声低喃,紧跟着落下白子,五道白子首尾相接,连成一线。
“方才只差一点,殿下就要取胜了。”
江逾从容颔首:“愿赌服输。”
“第一局,我选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