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府。
原本蜷在猫窝里打盹的眠魂狸倏然醒转。
书案之后,江逾双目轻阖,一只手臂垫在颔下,另一只手松松垂落在案边,墨发散乱,遮去大半眉眼。
花苒跃上书案,探出肉垫,轻轻扒了扒江逾的衣袖。
见眼前之人未有动静,便微微俯身,将毛茸茸的猫脸凑近,细软的胡须轻轻蹭扎着他的侧脸。
江逾长睫轻颤,缓缓抬眼,漆黑瞳眸猝然对上一双澄澈圆润的猫眼,无奈低笑一声。
花苒细细打量,他额角沁出细密冷汗,面色泛着惨白,唇瓣失了原有的殷红,方才一笑像是强撑着气力,不过稍稍牵动身形,便蹙起了眉头。
花苒担忧地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江逾喉间干涩,嗓音淡淡:“无妨,只是有些许不适。”
温煦端着碗药进来,面带愠怒:“何止是不适,陛下不分青红皂白将殿下打成这般模样。殿下此番远赴青冥城,殚精竭虑,方才平息祸乱,有功无过,何来罪责?”
花苒闻言,愤然开口:“天底下竟有这般为君为父之人,比起我那生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温煦连连颔首。
江逾却沉声道:“温煦,药放下,出去候着。”
“属下遵命。”温煦应声退下。
只是他方才退下,忽又进来禀报:“属下方才得知消息,嘉宁公主昨日动身前往行宫,半路遭人劫持,至今下落不明。也是方才核查诸事,才发觉公主出事前曾特意送了一封密信入府。”
江逾褪去方才的倦态,问道:“信在何处?”
温煦连忙将书信奉上。
江逾伸手接过,展信细读。
纸上只寥寥数语,笔锋仓促:明夷,我若是出事,请定要保护好秦念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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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宸妃立在池边,一身绯红齐胸襦裙,青丝高挽如云,鬓间金步摇缀着细碎珠玉,长裙曳地,玉色披帛轻垂肩头,衬得肩颈莹润如玉。
她伸出一双莹白纤细的手,轻捻鱼食,徐徐撒入池中。
一池锦鲤闻香而动,纷纷摆着尾鳍簇拥浮上水面,争抢啄食,碧波翻涌,碎光摇曳。
秦宸妃望着池间嬉闹的鱼群,眉眼微舒,抬手取过银签,慢条斯理挑着盘中冰镇切好的瓜果。
内侍上前通传:“娘娘,昭王殿下来了。”
秦宸妃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