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天朗气清,檐外日光融融,温妙雪耐不住一室闷郁,吩咐丫鬟推了轮椅,往园中散心。
满园草木清芬飘入肺腑,她垂眸望向双腿,心头一片凉寂。
她的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断云崖祸事发作不过寥寥数日,她反倒慢慢放平了心气,早早认命。
想来漫漫余生,她便只能困于轮椅之上,苟延度日了。
她抬起双手凑至眼前,望着掌心深浅交错的旧茧,不用想也知,往后炉锤星火,再与这双手无缘。
正默然出神,两名侍女提着竹篮自身侧走过,她随意抬眼一瞥,篮中一物撞入眼底。
她扬声唤住二人:“你们提着竹篮往何处去?”
小丫鬟屈膝回话:“回姑娘,十殿下吩咐,这些物件无用,遣我们拿去丢掉。”
“把篮子递来我瞧瞧。”
丫鬟依言将竹篮送到轮椅跟前,她伸手从中拾起一块阵盘,入眼形制竟与当初她送往断云崖试用的那块极为相似。
她用指尖细细摩挲盘上纹路,天下炼器师各有风骨,总要在亲手炼造的物件上留一方私记,温妙雪亦不例外。
没费多少功夫,她便在这阵盘之上寻见了独属于她的印记。
若眼前这阵盘是她亲手打造,那断云崖那块阵盘,又会是谁的手笔?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底成型。
那日阵盘刚炼成,她蓦地一阵头昏目眩,江祺在旁见了,只劝她好生歇息,并主动请缨,替她将阵盘送往断云崖试用。
她来回思量,整件事里,唯独江祺这一程最是可疑。
这念头太过可怖,温妙雪尚未来得及细想,身子便开始发颤。
侍女见她面色惨白,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您没事吧?”
温妙雪默然收起阵盘,指尖悄然褪开手镯搭扣,遂即伸手猛地攥住身后侍女手腕,逼得对方往前倾身。
她一手按在她颈间牵制,另一只手将手镯扯长,重重扣锁在侍女颈上,沉声逼问:“老实说,平日里的那些话,究竟是谁教你们说的?”
侍女忽被钳制,却不肯道出实情,手指不自觉摸向颈间手镯,意图挣脱。
“你若是不肯吐露实情,我便要收紧这镯子了。”她说罢,打了个响指。
镯子瞬时勒紧,侍女被勒得疼痛难忍,跪倒在地:“姑娘饶命,我什么都说!那些糟践您、说您害得无辜孩童家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