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立在温府朱漆大门之前。
此处曾是青冥城煊赫数百年的炼器望族府邸,如今门庭寥落,由于久无人打理,阶前遍地碎石枯枝。
他缓步走近,门侧忽有机括轻响,两扇厚重府门缓缓向内敞开。
一道女子声线自门前石狮兽口断续传出,她似是压抑着某种痛苦:“最后一场游戏……捉迷藏,先前有一名戴面具之人闯入宅中伤我,替我寻出此人。
“府内遍布机关,你自行规避,若能将他擒住,我便解开此阵,放所有人重获自由。”
江逾皱眉问道:“温姑娘,你可还好?”
温妙雪冷声道:“不必你假好心。”
江逾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院中空地上荒草肆意疯长,地面瞧着寻常,实则青石板若是踏错一步,便有暗箭激射而出。
周遭假山叠石排布暗含迷阵,极易迷失方向。
江逾废了些力气避开埋伏,踏入内院。
花苒自他肩头跃下:“殿下,院内屋舍繁多,不如你我分头搜寻,若是遇上险情,我便出声唤你。”
江逾应声:“也好。”
温家不愧是传承数百年的炼器世家,一路走来,几乎每一间屋舍里都还留存着当年的熔炉、锤凿、火钳,还有零星几张炼器图纸,旧物满目,依稀可见往日盛景。
花苒跃上墙头,踏着连片屋脊慢行,心中暗自思忖,哪一处院落才可能是温妙雪的居所。
不多时,她纵身跃下,落在一处玲珑小院门前。
院落虽荒芜,依稀还能窥见当年精工修缮的模样,青石板小径曲曲折折,石缝里爬满青苔,道旁花木尽数枯萎,青黄野草遍地丛生。
靠墙立着一架旧藤萝架,现下已是八月,花期早过,只剩枝叶依旧浓翠,肆意疯长。
小院格局紧凑却不显逼仄,一砖一瓦都藏着独有的少女意趣。
廊檐下悬着几盏贝壳打磨的风铃,微风掠过,叮铃脆响四下回荡,在空寂的院里格外清泠。
花苒凑到窗边向内望去,屋中置一张小巧梳妆台,台上铜镜、木梳、妆盒,各式描眉粉刷一应俱全,只是长久无人触碰,全都覆着厚厚一层尘土。
她推门走入隔壁书房,只见桌椅东倒西歪,翻倒一地。房中林立着满满几排书架,可架上空空荡荡,大半书卷不知去向,瞧着分外古怪。
她心中存疑,索性绕着屋中细细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