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周宅还养着一批孩童。
待花苒赶至,只见一众身着月白广袖长袍之人守在周府大门前,数名孩童正被人从院内逐一领出。
张顺财一行人不知何时被县衙放出来了,正上前同白衣人交涉,脸上堆着殷切的笑,似乎是想借他们之手找回自家孩子。
可那为首的白衣人神色冷淡,不愿与他多费口舌。
花苒问道:“这些人是何来头?”
江逾神色沉凝:“是月堂的人。”
“月堂?”花苒的反应极快,“是国师月无尘麾下的势力,对吗?”
江逾颔首。
花苒有些心烦,他们原打算悄悄尾随押送这批孩童的护院,顺藤摸瓜寻到炼药之人的据点救人,眼下全盘计划尽数被打乱了。
二人折回醉笙的小院。
推门入内,正撞见醉笙与寒胭低头清点行囊,花苒问道:“你二人打算何时动身?”
“就这两日。”醉笙说罢,见到花苒愁眉苦脸的模样问道,“这是怎么了?事情可还顺利?”
花苒轻轻摇头:“有人将消息泄露给了月堂,周府关押的孩童今日全被放出,线索就此中断。”
醉笙关好房门,走到桌边坐下,面露难色:“这下可如何是好?”
花苒看向寒胭:“王善堂清楚孩童被送往何处吗?”
寒胭摇首:“他不知情,我二人只负责兜售丹药,其余炼药的流程一概不沾,我能以性命担保此言非虚。”
江逾顺势追问:“那你可知何人对接幕后炼药之人?”
寒胭迟疑道:“周府有个护院常来送药给王善堂,想来便是他连通炼药一方。
“对了,王善堂说,周大人今夜急需丹药,但买药的权贵定然不止周秉一人。”
花苒眸色微动:“如此说来,今夜王宅必有一场私宴?”
江逾:“事不宜迟,我们今夜动手。”
……
沈明朗困在这片漆黑洞穴里已有数日,阵阵寒气自他破了洞的衣衫向皮肉内钻去,他饿得阵阵发昏,却不敢让自己晕过去。
他与父亲沈青石本是出门做工谋生,只是路上吃了周员外手下给的馒头便沉沉昏睡,醒来便发现被扔到了此处。
地穴岔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沈明朗扶着湿冷滑腻的石壁蹒跚挪步。
不知走了多久,耳畔忽然飘来微弱的呼救声,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