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想大喊,实在是太吵了,如果不喊根本听不见。
刚聊两句,班主任就拿着喇叭在走道维持秩序了,震耳欲聋的吵闹声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夏天,人与人的座位离得近,很容易就碰到彼此。
温热的皮肤蹭过杨榆夕的手臂,吓得她下意识侧头看去。
“啊,不好意思。”是许竞昭。
他对她笑笑,身上是简约的棉质短袖和浅蓝色牛仔裤,清爽大方,像夏日的柠檬汽水。
杨榆夕有些不自然地端坐回去,没有再和时淇聊天,低声回道:“没关系。”
她猜许竞昭没听清,因为他很快就坐下来,和宋安说着话,没有看她一眼。
不知为何,杨榆夕竟有些恼怒,不是对许竞昭,而是对自己。
以前不是这样的,在几天前的那个雨天之前,她看见许竞昭、和他说话,都很自然,甚至经常戏谑地“旁观”着。
可从那个雨天,从那抹山茶茉莉味开始,她忽然发现她不像自己了。
不是时时刻刻注意他,只是一旦许竞昭靠得近,杨榆夕就会忍不住在意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胡思乱想。
杨榆夕不喜欢这样失控的感觉。
她咬咬嘴唇,轻微的疼痛从嘴唇刺到心脏,很快让她冷静下来。
杨榆夕要求自己收回目光,专心看向舞台,不再去看许竞昭一眼——民俗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水蕴潮湿的味道,混合着原木本身的木质调飘到观众的鼻尖,恍然间好像置身雨林,即将亲眼见证一场重头戏开幕。
而这场戏的主题是——祭祀。
杨榆夕不太了解祭祀的形制,只是很喜欢这场表演的服饰、氛围和诡谲的舞蹈动作。
舞台正中央是用木头组建的道具火篝,看上去炙亮灼热,火光忽大忽小,显得很逼真。
竹笛、骨笛、陶埙、石磬、铜铃……舞台最边缘或站或坐着一些乐手,穿着棕灰色的衣裙,所有人都带上了狰狞的铜色鬼神面具。
乐手露出的下半张脸很平静冷漠,但面具却是龇牙咧嘴、瞋目而视的神态,似乎在等待审判什么。
“叮——叮——”一阵清脆的铃声过,笛声悠扬接续,同时大鼓震颤“咚!咚咚——咚!”
声波无视一切,震得杨榆夕的手都在无意识抖。
面具色彩金贵精致,呈纵目方形,女子身着苍绿色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