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珞舟所言……”徐斐然艰难回忆,“师爷本就是个肥差,尤其刑名师爷。而余治、县令换了这么多任,他却如铁打的一般一动不动。”
自雨师言刚刚开始走镖起,余治就已经是齐鹤县的刑名师爷了。
她靠写状子、上公堂养家糊口开始,便一直与余治打交道……徐斐然一连串说下来,楚修还不如直接去问雨师言。
于是楚修打断了他:“我问的是你到任之后,此人作风如何。”
气死了,他一个附庸风雅的酸腐读书人怎么知道这么多她的事?他也配?!
“微臣到任之后……似乎没怎么跟他有交集?”
徐斐然不需要刑名师爷的辅助,他当年做世子伴读之时就已经跟着世子熟记了《大庄律》的每一条,因此从未带着刑名师爷升堂过。
也就直接导致没有人再去想着怎么买通余师爷,挡着余师爷赚钱了。
“那你可知他是否有家室?在哪里?”楚修问。
这意思是、徐斐然抿了抿唇:“世子见谅,稚子何辜?您这般……”
“少说这些宋襄之仁的话,”楚修嗤了一声,“这余治搜刮了民膏民脂,难道不会用在他家里人身上?既然受了这好处,又有什么资格说无辜?”
徐斐然沉默片刻,低下头:“微臣愚钝,不知道。”
“你!”楚修拳头硬了,“你想是让我审问你么?”
徐斐然不语,只抬手作揖,低眉垂眼作告罪状。
“咳,世子?”影七忽然从窗户处探出头。
楚修差点被他吓了一跳:“你又有什么事?”
“额、那个……”影七挠了挠头,“大当家说她知道余师爷有几处田产、几处宅子、上到八十岁老母下到咿呀学语的侄孙住在哪儿她全知道,她让您别为难徐县令了!”
“……”什么意思?维护这个满心宋襄之仁的书呆子?觉得我在为难人?
楚修一时气恼,甩袖夺门而去。
“我倒成了一个恶人,徐斐然就清高仁义?”倒也忘了她怎么听得见这回事了,他见了正在翻书的她便质问道。
“莫要感情用事嘛~”
雨师言不紧不慢将书阖上,老神在在道:“世子想要情报要到正确的人那里找,别到给不出的人那里硬要。”
“你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余师爷的媳妇儿是鱼市口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