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及。
尹天逸想来也是懊悔不已,怎的就听信了外人的话、将自己亲妹妹的女儿告上公堂呢?
雨师言似乎是看出舅父确实悔过了某一部分的行事:“舅父也不必后悔,周家说的也有一定道理。言手上有文券,只要阿缘不同意这门亲事,我有的是办法他们死了这条心。”
尹天逸一噎,早知道这表姑娘不是好惹的。
当初妹妹要嫁给一个镖师,他本也不同意,就是母亲一直说那小伙子挺好的。
婚姻大事,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亲同意,他做兄长的实在没有资格去反对。
可若不是押镖这般危险的事情,妹妹也不会英年殒命、母亲也不会患上文痴之症……
“老太太、现在如何了?”尹天逸问。
“姥姥身体不错,心情也好,整日便捣鼓些药材给言治腿。”雨师言答,“舅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就吃面吧。”
杨巳娘将醋递近些,好让大当家能拿到。
“言一时倒是忘了表少爷如今几岁、可有上学,”她漫不经心问道,“以后打算做什么?”
说起小儿子,尹天逸倒是眉眼舒展了许多,全然没了提起阿缘时那般的头疼模样。
小儿子十四岁了,已能通读基础的医书,以后继承仁济堂不成问题。
雨师言没说什么,默默听着,只是脸上表情越来越淡。
“阿缘这孩子,打小便性子孤僻、不爱与人说话,退了周家的亲我还真不知道还有谁要她……唉,”尹天逸摇了摇头,“言姑娘啊,她在你那里做事,你多担待些、也多帮她留意些,就算是……舅父拜托你了,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