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两白银,不是白菜……”雨师言揉了揉眉心,“徐县令以为我这里是钱庄呢,说拿就给你拿?”
“这也和粮食那一次不一样。那次大家都要吃饭,言有足够的筹码可以去跟富户们谈;但这次你要的是真金白银,建书院也不是所有富户都要念书的。商人只会做有利可图的买卖。”
像是越记酒家,上次他们筹粮八百石,回头粮价降下来就收了五百石粮食回去酿花香酒,上个月就已经回本甚至多赚八成。
“珞舟所言……在理。”徐斐然叹了口气,她说的没有错,筹粮之时所有富户皆可得利,而这次……
虽然这样,但她也没打算真这般绝情就给人拒绝了:“言最多可以拿出一千两白银来,但言有条件。”
“什么条件?”徐斐然快速掠过她曾经上杆子来贿赂的原因,现在还有什么是她还没达成的吗?
“在城中设立社学,准许女子入学。”
雨师言放下茶杯,抬眼直视他。
“这、”徐斐然一时卡壳,“向来女儿家若是想读书写字,都是在家中族学私塾,哪有在书院、社学的道理?”
“那咋了?”雨师言抬手搓捻游隼脖子上的羽鞘,“向来还没有女人做镖局大当家的道理呢。若是徐县令怕有碍礼法,那我们齐鹤有碍礼法的事可就多了——”
“什么女子操刀杀猪、女子掌管茶庄、女子守城斩叛军之类的。”
徐斐然:。。。
这不是纯威胁吗。
“我下一条法令倒是不难,可难就难在若有社学也是送儿子去念的,百姓定会问‘女儿家念书有什么用?’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
“女儿家念书有什么用……好问题,”雨师言灵机一动,“不是可以考女官吗?”
“额、宫中女官优先宁京户籍。”
雨师言:。。。。
徐斐然本来也不想打击她的,但听她问出这个问题就忽然想起她也只是个乡下商人。
暴露粗鄙武人本质了,雨师言清了清嗓子:“姑娘们去不去的另说。只要含章兄愿意下这条法令,言便出这一千两白银。”
“好。”一条法令的事而已,反正今天的事世子也会知道的,就算被弹劾了也有、或者说但愿有王爷兜底。
“对了,”徐斐然忽然想起,觍颜道,“那日升堂之时,令表妹一掌拍碎的青石板砖……珞舟你可否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