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缘说在西边听说这种玄云玉了,千金难买。
他到底还要不要这块玉了,这么多封回信都没有提过这玄云玉,数数看……抽屉塞太满了拉不出来?
雨师言将轮椅转远一点,留出发力空间——呼,终于拉开了,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才几个月啊,就回了这么厚厚一沓。每次她写一张纸过去,他能回五六张。
还是京中的好纸,一张比她的厚实不少。
宁京的琼香楼,他们家做的八宝鸭、叫花鸡都特别好吃,酒也不错。
金钟居的书画,可以见到前朝真迹呢,那老虎画的,栩栩如生,好像能从布帛里跳出来似的。
还有茶楼莲香坊,他们那里的说书先生每天讲的话本都不一样,不过他觉得没有镖师们带回来的见闻有趣。
雨师言一手支着头,另一手一张张看过去。她也去过宁京,但不曾好好待过,只是过客一名。
宁京啊,天子脚下,寸土寸金。
那里的商人得有腰缠多少万贯?
真正的达官贵人长什么样子?
他们门前摆的什么门当?上头挂的什么户对?屋檐上放了有几对瑞兽?
“多稀罕呢,若是镖局分号能开到……”她一愣,转过轮椅看向铜镜,目光定格在自己嘴边那一点笑意上。
「言娘,你知道爹为啥要带你到处走不?爹就你和石榴两个女儿,以后镖局是要靠你俩撑起来的晓得不??
「来,让娘瞧瞧——我们言娘十五岁啦,笑得真好看!武功大成,准备好接你爹的衣钵喽~」
这是怎么了……她叹了口气,不会是对宁京能赚到的钱动真心了吧?
睡觉吧,睡一觉就忘了。
游隼悄悄走了两步,轻手轻脚飞上书案,低下脑袋瞧……隼竟然没有念过书!
次日,徐县令休沐。
“借钱?”雨师言挑了挑眉,“不是上头拨钱下来给我们建书院吗,含章兄为什么还要跟言借钱吗?”
实在是太难为情了,本官的文人风骨——徐斐然吐出一口浊气:“珞舟,上面能拨下来的银子只有这么多,需要我们自己垫一点。县衙库里确实有一点了,但还要防秋旱,所以我不敢动。”
雨师言微微偏头瞧红绸香雾的热气,袅袅如飘带,:“要我出钱也不是不行……看含章兄想要多少了,若是言能拿得出来,必定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