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你知道是谁带着我走清楚了那张舆图吗?你知道是谁一个人去给那些山匪下马威吗?”
“你以为她不想去走镖吗?”
尹眉缘吐出一口浊气,定了定心神才继续道:“我们去走镖,她千叮万嘱恨不能自己摇着轮椅跟过去,她在门口目送我们一直到看不见最后一辆板车。”
“阿缘!”雨师言顾不得什么公堂之上不可失仪的礼节,“别说了!”
表妹啊!你回头看一眼县官的脸色啊!卖惨确是胜诉大法。但你别卖过了啊!
“我就要说!”尹眉缘提高了声量,回眸,“你总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连带着外人都觉得你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可你深夜腿疼睡不着的时候、抱着剑一擦再擦不知道多少遍的时候、瞧着我们像以前一样打马扬鞭仗剑天涯的时候呢?你在想什么?你从未说过!”
尹天逸许是因为没预料到她会为表姑娘这般抱不平,一时间哑口无言。
徐斐然不知为何心口一紧,嗓子也不自觉有些发干发哑,还是一拍惊堂木:“尹眉缘,不可扰乱公堂,否则本官要笞你一十了!”
“阿缘,回来!”雨师言眼睛都要眨抽筋了,徐斐然此人公私分明,公堂之上可不会顾念什么情谊!
尹眉缘抿了抿唇,一脸不服地跪回轮椅旁边:“民女知错,还望县尊恕罪。”
“好。”徐斐然微微颔首表示不罚,“再说回此案,本官且再问你一次:尹眉缘,你可有解约意愿?”
“回县令,民女在海晏镖局,大当家给的待遇很好。在文券存续期间,民女不需要解约。”她双手交叠,轻轻叩首,平静淡然。
县令又道:“雨师言,你作为东家一方,可有解约意愿?”
“回县令,尹镖师做事麻利有经验,从未犯过大错,草民没有任何理由解雇她。”雨师言抬手作揖。
县令再转向原告:“尹天逸,你还有何异议?”
“阿缘……”尹天逸双手撑地,挪动溪头面向女儿,“周家的公子读书明理,家底也殷实,去年中了举人功名。他不介意你做过镖师粗鄙,你嫁过去就是少奶奶,不必风吹日晒地走镖谋生了……”
尹眉缘闭上眼,轻轻叹息,原是早就议好了人家……
徐斐然看尹眉缘的态度也很明显了。
令签落地。
“此案到此审结。”
“一、原告尹天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