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依旧平静喝茶,“你是状师,你问我该咋办?”
“有没有感觉这茶有什么不一样?”雨师言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期待。
镖师表妹咂咂嘴:“没什么区别,不还是泡了树叶的热汤吗?”
“你看你,就是牛饮水!”表姐失望极了,“这可是我花了九十文一斤买回来的红绸香雾,来的客人都说我们这儿的茶变好了!”
“净花那冤枉钱——我瞧你这样子也不怎么在意你舅父的状子,他告不赢吧?”
“你爹就你爹,怎么就成我舅父了?”
“他告的是你不是我,那关我什么事?那就是你舅父。”
哇塞,不愧是海晏镖局公认的除大当家以外最聪明者,雨师言咬着牙点点头:“好,我舅父。”
“尹堂主告‘强留不还、阻遏嫁娶’这一条定然成不了,但官府判舅父赔我点钱、把你领回去结亲的几率不为零,明白么?”
尹眉缘认真想了想:“我在升堂之前去走镖,可以躲过去吗?”
“不可以,”状师表姐耐心答道,“这样我就真成强留不还、阻遏嫁娶了。”
“我不想回去。”
尹眉缘抬眼看了她一下,又低下头:“给你添麻烦了,但我不会回去的。就算县官最后判我爹娘赔你钱把我领走,我也有武功可以自己跑。”
“这就是关键。”雨师言拿着茶叶夹,惊堂木般拍了一下,“只要你明确说是你自愿留在我这里的,同时我不同意提前终止文券,徐县令也不能判你爹娘赔点钱就把你领走。”
“那、要是我爹娘给的多,你会同意他们领走我吗?”
“……我差你们家那点钱啊?”
雨师言动了动肩头,放游隼过去啄了尹眉缘的脑袋一下。
“搞得好像我是什么唯利是图的人一样!”
“你不是吗?”尹眉缘嘴角微微翘起,抬手梳梳被游隼衔起来的发丝。
女贞树青绿的果子在秋风中微晃,映在浓郁的茶汤上。
尹眉缘拍了拍竹躺椅上的落叶,便躺上去摇啊摇,仰头看月亮。
雨师言转着轮子,试探性靠近:“你为啥……不乐意回家啊?”
“让你回家去嫁人,你能乐意?”
“我乐意啊!”她却道,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我可乐意了,你瞧我现在嫁不出去,还被你家的人骂是老姑婆呢。”
尹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