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荒谬之事传到县衙,已经是黄昏了。
“徐县令还没下值就来言这里了?快来尝尝言新换的这红绸香雾,县令要是觉得好,言便去订个百八十斤!”
茶汤浓郁如同红绸起舞,徐斐然却是揉了揉太阳穴:“珞舟,你还喝得下茶呢?你可知你上午将什么人打出去了?”
“不知道啊……”雨师言忽然放软了声音,只知道将茶杯递给县令,“还请含章兄赐教。”
“那是太后最为宠信的近侍吴公公,比太后的陪嫁丫鬟燕尾还要受宠,结果你挥手就把这两个都打出去了?!”
面对徐县令的问责,凌七和史五也是看向别处——不知道啊我只是个长工,哪里知道遥远的宁京有什么贵人?
她只是笑眯眯,丝毫不见慌乱:“哎呀含章兄消消火,喝茶、喝茶!”
也罢,她之前面对那样大规模的粮价上涨也是镇定自若,徐斐然将信将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细细品茗,茶香醇厚:“还不错,下了血本吧?”
“那可不么?”雨师言弯曲食指比了个“九”,“一斤花了我这个数呢!”
徐斐然目瞪口呆:“九百文!?”
“没没没……九十文、九十文。”雨师言连连摆手,本想装一下自己品味,谁知宁京人就是敢想。
这茶的确是比以前的好太多了,以前那些估计就是十几文钱的粗茶——
“扯远了,”徐斐然重新严肃脸,差点被她草草带过,“你将太后的人打了,这不是小事。若是太后借题发挥,之恐怕你一介白身人头不保!”
“借题发挥……那我们先下手为强?”雨师言要给含章兄指一条通天路。
徐斐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如何先下手为强?”
“还请含章兄写个折子,参太后妨碍民生、逼废人下跪,递到……”
“那吴公公逼你下跪了?”徐斐然猛地站起,绕到她这边便蹲下,“上次你起身起得猛了便疼了十天半个月,你若是……”
雨师言忙转着轮椅后退几分:“我没跪,狗仗人势的东西他也配?”
“我……”怎的这般冲动?徐斐然有些懊恼地起身,躬身作揖,“抱歉,我失态了。”
“不要紧,你先听我说——江州的吕刺史是祉王的人,你把折子递到他手上去给祉王一个太后的把柄,你不就在祉王那儿有名字了吗?所以快去写折子!”
若是怕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