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十五挎着菜篮子回来,走过他身边时递了一张字条,压低声音:“江州信鸽使传信,十一刚给我的。”
趁着这一把监工检查完了,影七去杂物间放扫帚时悄悄摸字条出来。
【太后之人离京,从珞城水道入江州,疑似往齐鹤去】
待到下值,两名暗卫黑灯瞎火只能靠在窗边就着月光谈话。
“太后之人离京、那王爷和世子知晓么?”
“应是掩人耳目了,这个消息也是王爷在江州州府的人发现有可疑之人才传过来的。按照十一的话来说,他们那边应该在紧急上报。”
影七摸了摸下巴:“疑似往齐鹤……太后的人不会是来找海晏镖局麻烦的吧?”
“虽然不知道大当家有没有这么大的排面但我觉得……”影十五咽了口唾沫,“很有可能是世子的心思暴露了,万一太后是想来一出美人计、用雨师大当家来威胁世子呢?”
“若真是这般,就我们两个人够用吗?”影七挠了挠头,他在监工那儿偷看的镖师排期表里,未来十日都没有镖师回来。
“还有十一呢。再不济,也有徐县令,不会出事的……”
楼下,雨师言默默翻过一页《大庄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念书虽说不上多,但也知道美人计是要找个美人的,抓个镖师算怎么回事?
“游娘。”她放下书轻轻拍手,“来,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叽?”游隼歪了歪脑袋,跳下窗台慢慢走到她枕边,解析教诲中。
余师爷半夜起身,拿着刑名师爷的令牌便去城门处。
“赶紧开门,老夫要接贵人入城——都安静点儿!”
他去内衙确认过,那徐斐然半夜三更终于是睡下了,才敢出来开城门。
“哎呦~竟是吴公公大驾光临!鄙人来迟了,来迟了!”余师爷上前连连拱手,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两排黄牙咧开,腰都要弯到泥地里去了。
吴公公无动于衷,只垂眼斜斜睨了他一眼:“余师爷好大的架子,可是让杂家在城门外好等。”
煞白的脸背着光,唇涂得粉红,盛夏的天忽然变得阴森森凉飕飕。
“这、”余师爷擦了把冷汗,又是点头哈腰,“的确是小的不对,还请公公海涵!”
“也罢,杂家不与你计较。”
吴公公一声令下,周围仆从便挤开余师爷:“让开!别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