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斐然翻一面,雨师言便说一面,谁家有多少地、谁家和谁家是姻亲、谁家的主事人做过恶、谁家与县衙有什么往来,统统记得一清二楚。
王家布行在比较靠后的位置,他们是三年前才迁过来的。
“所以……”徐斐然手指划过其中一行,“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王鹫、王鹏是吕刺史的小舅子?”
雨师言点了点头:“自然,我可是调查清楚了才让他进这本……”
“也就是说,我那日来问你削耳详情之时你说的‘民不与官斗’之类的话,是与我卖惨了?”
雨师言:……
“徐县令,您看这事儿?”她一拍手,干笑两声,“您得晓得什么叫做‘心照不宣你我间’,说穿了多不好看啊?”
“好好好。”徐斐然无奈笑了笑,继续往后翻。
忽然,李二娃进庭院来,走到雨师言身边道:“大当家的,云师傅来了?”
嘶,雨师言看了一眼还在翻看册子的徐斐然:“你先帮我招待一下,让他待在前厅厢房……”
“言娘,为师在珞城认……欸你有客人?怎么不让李二娃跟我讲?”
来不及了,雨师言扯开笑颜:“师父,你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李二娃又支支吾吾不跟我讲清楚你在干啥,”云师傅随意一扫,只见庭院中坐着一位身姿挺拔的文人,“这是谁啊,你朋友?”
徐斐然反应过来是在叫他,想起雨师言对他的称呼便意识到到这位是云氏武馆的云师傅了。
他起身作揖:“见过云师傅。在下是齐鹤现任县令,名徐斐然。”
雨师言心一沉,他这么勤快做什么!
“县令?”云师傅嘴角立刻拉平了,冷笑一声,“雨师言,我今日来就是告诉你一声,我今天下午就要到南园城去探望一位江湖上的老朋友,你腿脚不好就不必来送了。”
话音刚落,老人家就大步流星离开了庭院。
“师父等等!”
她似是一时忘了自己腿坏了,双手下意识撑着扶手想要站起来去追,双膝一阵锐痛却硬生生将她钉回了轮椅上:“嘶——”
“珞舟,你怎么样?”君琢没多想便跑出来,蹲在轮椅旁边。
她低着头,额上全是冷汗,也答不上来话。
“大当家的,我、我……”李二娃一时不知所措,“我去追云师傅!”
“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