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勺醋。
雨师言挑了挑眉,从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这般流畅漂亮……他最常用的兵器应该是长枪一类。
“他们撑了几天了,还是不降价,怎么办?”君琢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便问。
雨师言回神了,才道:“他们吃喝拉撒都要钱,盘缠总有花完的一天,不愁他们开始卖。”
“若是他们合力对抗呢?”
那些粮商虽然人数不多,但能做到这个规模的不会是什么善茬。
一旦他们反应过来、联合起来与官府对抗,封城这个局面未必能撑多久。
她挑起面条吹了吹,看着它冒热气,才慢慢开口:“君兄,他们打四面八方来,各自说的方言都不同,怎么可能合力呢?”
“你说什么?”君琢一愣,她像是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了。
“我让镖师们传消息的时候,”雨师言空出左手,点些茶水在桌上点了几个点,“往东边叫一个城,南边叫一个城。这些城池虽然都距齐鹤不远,但彼此之间相隔甚远;”
“这些粮商从不同的地方来,互不认识,方言不通,你说……他们怎么合力?”
忽然一阵穿堂风,吹得君琢有些后背发凉。
商人之间多得是利益浮动,最是不容易相信他人,雨师言一早就算好了。
“大当家真是下的一盘好棋。”君琢深吸一口气,这样的人若是在朝堂上,恐怕会是一大劲敌。
她坐在轮椅上,穿着布衣,头发一根木簪挽着,温温和和人畜无害:“君兄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个臭棋篓子。”
“世人皆以为你海晏镖局贪图那点镖礼,”君琢轻笑一声,“殊不知,你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粮商转齐鹤百姓一分钱。”
第一剂猛药下了,若是他们还能扛得住,那也只能再来一剂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