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师言停顿了好一会儿,对着他打量了两遍,才道:“贵人们斗起来就是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怎么会给生还的可能?”
“生还机会的确渺茫,可惜了。”君琢叹道。
吃过饭,镖师们便都散了,去后堂洗澡的洗澡、睡觉的睡觉。
庭院里只剩下雨师言和君琢,她说要再坐一会儿。
树荫下很凉快,游隼藏在树冠里,时不时探出脑袋。
“珞舟。”君琢转头。
雨师言习惯性微笑:“嗯?”
“你刚才的意思……你不信这些官?”君琢不知为何想得到一个答案,她那时没有说话,只是摇头。
女贞树飘下些叶子,树影间的光斑点在她身上,雨师言抬手拂去。
“君兄好像很在意这个?”
“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他神色诚恳,雨师言看着他沉默了许久,不由得笑出声。
君琢不明所以,雨师言也没有直接回答:“可能烦请君兄推我去账房?”
轮椅吱呀吱呀碾过,账房离庭院是最近的。
雨师言不经意间侧眸,墙角那根剑穗倏忽隐入暗处、不见了踪影。
尹眉缘抱着剑倚在墙角,眼见那间账房进了个不相关的人……镖局要添人了吗?
账房门关上,雨师言抽出一本《大庄律·刑律》。
【卷十九·人命】处,赫然夹着一张染了血迹的纸——永康二十二年,也就是十年前的镖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