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但是——”
“那伙计,本官明日亲自登门来问。”
“多谢县令体恤。”雨师言默默闭眼,我卖惨都卖到这份上了,居然还要刨根问底!
走到最外头时,徐斐然回头看了一眼——世间竟有这般奇女子,十六岁父母双亡,十九岁重建家业,二十三岁斩下叛军将领首级。
但二十六岁……世故圆滑、虚情假意、左右逢源!
账房作为案发现场,暂时被官府查封了。
“听够了吗?”
门后君琢听见大当家喜怒难辨的语调,木偶般缓缓转向身旁厅堂伙计。
吱——
杨伯推开了门。
雨师言端正坐在轮椅上,两手交叠:“李二娃,杨伯来来去去讲了多少遍的经年旧事,怎么还听得这般如痴如醉?”
“我、?”李二娃值夜班脖子有点僵硬了遂扭向君公子那边。
雨师言有意无意扫过君琢,才又对着李二娃重复了一次:“对,你——扣二十。”
二十文!李二娃痛苦抱头,那可是一碗已经炒熟的卤煮!
轮椅粗粝碾过,君琢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拄着拐往床铺的方向去。
月光泻到窗台上,流进那张镖单干透的暗红里。
爹,娘,你们常说民不与官斗。
她手掌覆上那张皱皱巴巴的纸,一点点捋平。
可染了暗红的地方早多了按不平的东西,除非将它打碎了做成一张新纸。
“十年了,终于等到个好官……”她抬起头,将心向明月,“爹,娘,我早晚有一天会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悍匪,早晚要试试他的耳朵是不是比这天底下人的都硬。”
日居月诸,东方自出。
徐斐然早早便埋进了存放卷宗的地方。
上面说要准备好十年前海晏镖局那个案子的卷宗,这些日子忙案子都忙忘了。
不过,那位怎得还没到,秘密离京也不应该拖这么久才是。
嘶、没有?徐斐然叫住刑名师爷:“余师爷,怎得不见十年前海晏镖局夫妇的案卷?”
“十年前?海晏镖局夫妇?”余师爷捋鼠须的手停滞一会儿,却又莫名豁然开朗了,“哦~那个案子啊……小人想起来了,存在长北城呢,不在咱们这儿!”
徐斐然皱了皱眉:“怎能存在长北,雨师夫妇难道不是齐鹤本地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