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弥被噎了一下,连忙转头,佯装镇静地盯着屏风上的影子,小声嘀咕:“你管我怎么知道的……”
她没正面回答,毕竟那一句的依据,是前世记忆。
宇文长赢很少来行宫,或许是为了躲她吧。
其实有时候,姜弥真的很想问一问当初的他,答应和亲,是否也有几分不愿?对着一个异国他乡的女子,并无半点感情,却要以夫妻相称,他的心情,和她最终都是一样的吧。
所以才会在那时候,让她期望下辈子。
思绪刚触及濒死时的场景,像是突然冻到了般,姜弥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这是哪儿冒出来伤春悲秋的念头,竟然还会替宇文长赢找借口。
呸呸呸!
明明就是他要了自己的命,她居然先给他感慨起来了,真是失心疯。
“冷?”
宇文长赢挪动步子,替她挡掉假山处吹过来的冷风,云影月出,天穹只剩一片浅蓝,他瞥了眼姜弥的衣裳,略有窘迫道,“尚衣局离得远,只能随便挑两件衣裳,夜间风大,你且忍一忍。”
姜弥拢了拢衣袖,刚被他拉着跑了一圈,身上还热乎乎的,根本没感觉到冷意。
可他都如此说了,她也懒得解释自己为什么发抖,索性顺着他的意思,整个人都靠在窗沿。
内室透出温黄的光,忽而有人推门入内。
那人一进来,屏风像是被塞满了似的。可见那人身形宽大,肩背如墙。
他走得实在,腰腹极其有力,步子踏得瓷实,落地时没有拖沓的余音。只看一截影子,很难判断年纪,不过宇文长赢挺直了背脊,眉心蹙了起来。
不用猜,来人是定国公。
即使在北凉住了十年,姜弥也从未见过定国公。
她当时满心都是要和亲的恐惧,那些成婚礼仪,都是教习嬷嬷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未曾留意过婚仪上的人。
后来搬去行宫,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定国公远在安西,宇文长赢又不喜他,更加见不到。
如今看来,这人虽带着点养尊处优的浮肿,但身上功夫没有落下。
姜弥碰了碰宇文长赢的胳膊,刚要说什么,突而被他瞪了一眼。
“嘘。”他比了个手势,压低身子,凑近道,“穆家人耳力极好,别出声。”
为了预防姜弥接话,宇文长赢探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刻意摆正她的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