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众目睽睽之下,她报出南晋的名号,看你们这些“贵人”还怎么假装无事。
北凉有本事捂住臣子的嘴,但也不能保证,临时来伺候的内侍小吏能不透露只言片语。
只要有一丁点消息走漏,南晋必然会知晓,届时派人查问,穆皇后便是想拖也拖不了。
她要做的,就是逼着北凉快速将谈判提上日程。
抓住每一个机会,绝不让时间再拖下去。
姜弥凝眸,见无人接话,又挪动一步。
这株珊瑚拿在手里有些分量,她手臂摆得都快发酸了,就这么一瞬间的走神,视线和宇文长赢对上。
那双开阔修长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锐利地要刺穿她。
姜弥顿了顿,轻轻侧头,直勾勾对着他,挑眉浅笑。
非常短促的一下,快得宇文长赢差点以为是幻觉,但他还是捏碎了酒杯,任由碎片刮伤肌肤,细密的刺痛,已然不能平复心间怒意。
她居然在炫耀。
这个嘉宁郡主,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她就真的不怕死吗?
“咳。”姜弥清了清嗓子,她端起架子,又催问道:“南晋使臣,特赠红珊瑚一株,贺——”
“放肆!”
帷幔后边,穆皇后的声音传出,那一声冷极,寒光泠泠,如同骤然拔起。
“宫宴之上,竟敢谎称别国使臣,可笑!”
她撩开帘子,缓缓踱步而出。
“献礼本为贺喜,擢选之日,便由典仪司复验。你一届平民,居然口出狂言,分明是居心不良。”
穆皇后语气凌厉,眼神都没给她半分,指尖攥紧了腰间玉坠。
她略过宇文长赢的身侧,语气半是嘲讽半是发怒,“冒用身份,礼数悖逆,你今日此举,可是准备在我北凉大殿生事?”
殿内忽而安静,官员议论的话堵在口中,原本还以为是什么纰漏,连南晋来使臣都不知晓,谁知,竟然是冒用身份?
可在场诸人都不是傻子,岂能反应不过来其中蹊跷,赶紧住了口,不敢多嘴。
姜弥微不可及地嗤笑着,面上仍是一派恭敬,她扬声辩解:“小女子持有路引关文,入境、入城皆有案可查。若娘娘疑心我的身份,尽可查验。”
她语气微顿,说得大义凛然,又看向宇文长赢,狡黠道,“当日入关,太子殿下仔细查过,一路日夜兼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