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都不敢松懈。
“属下见过世子。”
通判行过礼,仍旧弯着腰,眼睛不时往案几瞟。那上头除了仵作呈禀的证物外,还搁着一道明晃晃的调令。
这是今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手谕,诏令姜璨即刻回京述职。
外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其中意思吗?
恐怕是嘉宁郡主失踪一事,已由长公主进宫求了圣上,眼下中书门的那群大臣,定然吵翻了天,无人敢断言郡主下落。
自然只能把姜璨这个重要人物召回京,禀明具体情况,再做议论。
若这位煞星真能回去,他也算轻省不少。
思及此,通判定了定心神,道:“世子可有结论?是否还要属下吩咐边境行商的旅人,再去折冲府探查?”
姜璨蓦地抬头,目光深沉,紧紧剜了对方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变着法子提醒他要以国本为重。
早年部署边关的探子都被杀了,再去探问,不过是让更多人送死罢了。
“不必。”他哑然道,“本将心中已有定论。接下来的事……”
姜璨摩挲着那卷承载天子金口玉言的手谕,已然有了决断,“圣上有召,日后赤塘由左将代管,你只需记住,任何有关郡主的蛛丝马迹,不管何时,皆呈报回京即可。少了一句,唯你是问!”
通判身体一凛,打了个寒颤,垂下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终于要走了,他们小小的赤塘,可装不下这尊大佛。
他生怕被看出端倪,立刻毕恭毕敬道:“属下知晓。”
姜璨懒得再给眼神,握住手谕,起身跨出正堂。
今日是个阴天,日光躲在云层后头,如同隐藏的真相,看不真切。
姜璨遥遥凝望,希冀能从若隐若现的山脉中,窥见一线生机。
最终,他胸口起伏,暗暗立誓——
小妹,再等一等。
兄长一定会把你找回来。
天色拨开一片灰白,最远处泛起浅淡的冷光,随后越来越明亮,仅仅眨眼的瞬间,太阳已经升起来。
草原浓雾退散,露出那条长如龙脊般慢行的队伍。
姜弥坐在马车内,专注盯着她那双扎满刺的手。
随行医官正慢慢用细针给她挑刺,这些蒺藜留下的小伤口极难处理。
宇文长赢特地吩咐医官小心诊治,军中亦无人知晓她昨夜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