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被他简单退却的姿态惊到。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她立时想通。
这家伙,刚刚就在试探她的底线,明知她不可能答应和亲,故意提起,显得之后再提的要求,都不会过分。
她颇为自己上当气恼,可更觉得,宇文长赢有备而来,且现下落了下乘,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那我洗耳恭听。”她没好气答道。
宇文长赢从兵书里抽出一张舆图,上头用朱砂画了一条边防沿线,将南晋、北凉、西魏的边关连了起来,圈出了最北边的玉泉城。
那里是南晋和北凉最西边衔接的一座城池,姜弥隐约听父亲提起过,镇守那里的将士,曾经在父亲营中待过,和兄长是一起练武鏖战的好兄弟。
宇文长赢该不会又想要城池吧?
姜弥心提了起来。
“郡主安心,我不要这座城。”宇文长赢似笑非笑,仿若看透她所想,指尖点在小字上,微微划了个虚圈,“此处于北凉西边接壤,城防严谨,我要来也没什么用。但有一件事,郡主倒是能做到。”
“何事?”姜弥道。
宇文长赢沉默半晌才缓缓道:“我要南晋承诺,有朝一日,我与定国公兵戈相向,玉泉边防,必出兵助我。”
他说得坦荡,目光死死盯紧姜弥,那里面的情绪,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筹谋。
“不可能。”姜弥下意识拒绝。
宇文长赢挑眉:“这也不可?”
他仿佛没耐心,搁下墨块,直接抱着胳膊凑近姜弥,气息倾轧:“那郡主还准备谈什么?谈明日吃什么,还是谈你准备在北凉活几日?”
姜弥背脊发凉,对方语气里的不屑,刺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她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看向宇文长赢:“你想要边防调兵助你,本就是痴心妄想。玉泉乃是重镇,不仅仅要防备你那个舅舅的一举一动,还要担心西域作乱的小国。哪来兵给你用。”
她试图用分析说服,“再者,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和定国公开战,要是你们时不时打上一场,分不下胜负,难道要南晋一直出兵相助吗?三番五次,别说助战,就是南晋自己,也要被拖死。”
宇文长赢忽而按了按眉心,对于面前这位郡主的未雨绸缪,竟有些佩服。
他索性打断姜弥即将冒出的各种猜测,直接道:“一次。”
他伸出手指,在姜弥面前晃了晃,“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