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把车推过去,别脏了官爷的眼睛。”
木车再次动起来,沉闷,漫长,却离那道缺口极快地靠近。
姜弥捂住胸口,那股灼热的窒息感,仿佛涌到了嗓子眼。
“嗖——”熟悉的破空声。
下一瞬,短弩钉在木车前方的地面,入土三分。
小厮猛地收住,老吏吓得跌倒在横木上,剧烈咳嗽着。
赵掌柜眼色骤变,他还没来得及高呼出口,荒草间人影飞速掠出,未有半分迟疑,手掌成爪冲向他们,紧咬喉咙死死按住。
这一切,仿佛眨眼便成了。
木车停在原地,有人缓缓上前,一只脚架在上头,随意踹向木箱,一阵翻天覆地,箱盖震开。
姜弥被惯性带着滚出来,肩膀抵在地面,呼吸急促,胸口闷得厉害。
赤芍紧跟着倒在她身边,痛得说不出话。
她还没起身。
“啧,还真在这儿。”
肃苍轻松又带有调笑的语气冒出来,他笑得势在必得,颇有种游戏落幕的轻松。
姜弥一时思绪混乱,竟想不到该说什么。
赵掌柜和他的人都被护卫反手押着,嘴里塞了布条。
在看不见的荒野后头,也许埋伏着北凉的人。
姜弥想不通,浑身的血气都冲到脑海,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到稻草,却突然被人抽走。
她只能不断沉下去……可为何,要给她希望。
姜弥看向更远的地方。
荒草轻摇,有人慢悠悠走出来,风声吹得更响,他置若罔闻,一步又一步,像在欣赏什么似的,终于走到她面前。
宇文长赢细细打量她,脚尖捻了捻干草,神色里带着一种胜利后的欢欣,向她伸出了手。
“现在——”
他的音色清朗,压过周遭的声响。
“我们可以谈谈那笔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