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赵掌柜,又打量姜弥,嘟囔道:“姑娘,去岁冬夜,下头庄子进献来的皮子狐裘,就是由赵掌柜押送来的。奴婢当时守着角门,一连三回都见着他。想必,不会有错吧?”
“我听你唤他掌柜,怎的,又成了送皮子的庄稼汉?”姜弥哑声怀疑。
仍跪着的赵掌柜一听,比姜弥还着急,自顾自辩解道,“郡主明鉴,属下自弱冠就在长公主的商号下做事,去岁管着十几家铺子和庄子。每逢除夕,主人家要验收货物,手下人毛手毛脚,属下怕出错,常常都是亲自押解。一来二去,赤芍姑娘同我闲话,才得了掌柜的称呼。”
他说得头头是道,推敲起来没什么问题。
姜弥稍稍放心,又不敢全信,往前一步,微微躬身追问:“你既说是奉我兄长之命,除了那枚玉佩,可有其他信物?”
她了解兄长,平日虽有些急脾气,但大事上,绝无可能草草行事。
他能想到让商贩在边境寻人,定然是做了一旦得知她的消息,立马能确认的后手。
“有!自然有的!”
赵掌柜如蒙大赦,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软布。
他将布放在旁侧的小凳上,轻手轻脚捏住布角,一点点展开,仿佛这是易碎珍宝。
里头只放着一张薄薄宣纸,边角略微起皱,像是特意撕下来的。
纸面画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童,正踮脚追逐蝴蝶,衣摆轻扬,姿态灵动。线条不同寻常笔墨,瞧不出浓淡层次,那女童轮廓全由浅灰色的炭笔勾勒,略显粗疏。
可眉眼清晰逼真,神情生动,仿佛下一瞬就要跳出画纸。
角落提了寥寥几字,笔迹匆忙,有些地方灰糊糊得晕开一团。
但姜弥看清了上头的两个字——“引娘”。
这是兄长画的。
当年姜弥得知兄长要去戍边,还未完全明白分离的意义,只吵着他去花园捉蝴蝶。
没想到,兄长竟把这些画了下来,她的小字,此刻北凉又会有谁知道。
“此乃世子交给属下的。”赵掌柜战战兢兢地挪开手。
宣纸易碎,他不敢怠慢,便时时刻刻用软布包好,就是为着此刻能随时拿出来,“世子惦记郡主,巡边多年,一想到郡主,就拿出这画细看。他怕画上郡主年纪还小,如今及笄,相貌或有变化,让属下定要仔细行事。”
姜弥心口钝痛,战战兢兢捧起那张画纸,噙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