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赤芍乍然听到这些说法,还没转过弯就惊诧道:“北凉太子!谁?抓我们来的那个凶神恶煞的将军吗?”
“是他。”
姜弥应声。
赤芍呆呆张着嘴,一双眼睛在姜弥脸上晃来晃去,半晌才道:“他是太子的话,那姑娘你不就……不就……”
她仿佛想到什么,懊恼得差点哭出来,“早知道我就该死死捂住那臭丫头的嘴!姑娘,那个太子,是不是知道了你是郡主,所以才把我们关起来。”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姜弥默默把手浸在水里,手背上的红痕仿佛刚被蹭过似的,红得显眼。
“是我同他摊牌的。”姜弥哑然道,定定看向赤芍,她知道这丫头胆子小,所以现下才把一切告知,“车队有一群女眷,你能捂住一个人的嘴,却捂不住所有人的。她们都是平头百姓,何曾见过北凉敌军,审讯高压之下,总有人扛不住。我的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
“可,可姑娘,你告诉北凉太子,不就等于亮明了身份,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座金矿嘛。”赤芍不懂。
姜弥了然地“嗯”了一声,语气果断,“我就是要把这座金矿放在他面前。”
她神色坚毅,是破局还是入局,现在无人能知晓,所能做的,不过是大胆推测,小心行事。
“北凉局势复杂,如今我们还在折冲,此处离赤塘接近。我的情况未曾上达朝政。要是能摁死在几人之中,只换些粮草商铺,或可将损失降到最低。”
赤芍实在搞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她索性握住姜弥浸水的手,小心翼翼错开伤口,“姑娘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姜弥哑然失笑,反手握住她的指尖,“在北凉,只剩下我们,互相依靠了。”
她眼神镇定,仿佛望到虚空中的一点,笃定道。
“不管如何,我要为我们,挣来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