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遭难了?”
肃苍的声音平静,仿佛暂时做出了她们并无威胁的判定。
姜弥脑子一团糨糊,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一边又忍不住在前世的记忆里翻找。
她下意识点了点头,既然遇上了北凉军,想要简单脱身,怕是不可能了。
在她想出办法前,只有用拖字诀,先把这盘问应付过去。
“哦?”
肃苍往后退开一步,扬起下巴默默瞥了一眼姜弥身旁的赤芍,她抖得肩膀都快断了,仿佛吓傻了的鹌鹑,头都要塞进衣裳里去。
“民女,民女随商队北上,途经此地,未料遭劫。幸得我和同伴前去解手,才躲过流寇作乱。”
姜弥垂着眼,强压住语气中的颤抖,故意捂住心口,作出一副心有余悸般害怕的模样。
肃苍没有立刻接话,环视马车附近横七竖八的尸体,语气冷峻:“是哪家商队?”
这一问,姜弥蓦地停了停,未防怀疑,她立马道:“是岭南的‘平安’商号,东家专走赤塘线路,沿江向北,经赤泉县再行陆路。此次送得急,要运的丝帛药材众多,想着快马轻车,少走官道,怎知途经幽谷,竟遭流寇劫掠。护卫丧命,货物散乱,民女劫后余生,也是想着找些残物,若有返回之机,也好叫东家求个心安。”
她刻意弯了弯身子,身边的书册已经被撕成一片一片,字迹模糊。有几片被风吹着,贴在衣衫处,给她带来冷意,让心跳加快了。
姜弥这番话编得名头清楚,连“平安”商号,都是她母亲手里的一支商队。
从前学管账的时候看见过,里面的线路、来头、经手货物,绝不会出错,便是肃苍派人去查问,也是对得上的。
肃苍挠了挠额头,来去清楚,似乎毫无隐瞒之意。
“民女见诸位身披甲胄,想必是赤塘边防军,既然都是南晋子民,还望行个方便。”
姜弥假装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又点明这里是南晋地界,指望能催他们快些离开。
怕肃苍继续深想,她又补充道:“民女收拾完几本书册便自行离去,切不敢耽误各位军爷。”
姜弥手指摸到那张压在书册乱页下的舆图,盘算着如何卷起来不被发现,忽听得一声轻笑。
“商队?”
声音从肃苍身后传来,原本聚集的士兵慢慢散开。
中间那人拉紧缰绳,马匹受惊,一脚踢开了车辕碎片,露出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