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之人十位,研究班子初步建立。
善农事之人多,懂农理的却极少,愿意来北京城的试一试的更是少之又少,工研院扩展到十五人时,农研院反而因为意见不和走了两个人。
研究体系形成缓慢,宋聿揠苗助长地直接定了五个项目,重中之重就是玉米和土豆的本土化,而今大燕灾害频繁,尽快大规模育种送往宜种地区,不知能解决多少事。
这事却急不来,再急地里刚播种的种子也不会立刻成熟。这一波事过去,其余便不急不缓按部就班走着。
宋聿虽然忙得停不下来,黎童却很爱亲近父亲,同样也亲近爹爹,一到两人怀里就露着光秃秃的牙床乐个不停。
虽说他们不曾懈怠,毕竟有事要做,陪伴孩子最多的竟然是秋秋。
狸奴每日吃饱,便在孩子床榻下窝着睡觉,睡醒舔毛,似乎很喜欢跟孩子待在一起。黎童睡着时下人和奶妈轮换着看护,有时哭泣得停不下来,秋秋趴在床边喵喵几声,孩子就会好奇地瞪大眼睛。
经过这几年的观察,宋聿两人几乎可以确定秋秋是真的不会发春,不像其他猫春日亢奋嚎叫,反而分外懒惰。
不知这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只是周蔷想养秋秋崽子的事儿泡汤了。
人间四月,芳菲点点,宫中放了春假,宋聿本想着带许金出去踏青,黎童还不足周岁,实在怠慢不得,便在院中树下支了个秋千,顺便邀请几个同僚和同年品春茶春卷。
几位都来了之后,宋聿让平端从梨树下挖出去年秋日埋进去的酒。
泥封开启,深紫红色的酒液缓缓倾倒,一股馥郁葡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虽说才埋了几个月,时候已到,便挖出来把它喝了。”宋聿笑着。
“总共三坛,其中一坛得送给老师,这坛便请诸位品鉴。容秀,把这坛送去给舒晏他们,切记有孕之人不可饮酒。”他道。
“是。”
陆谦当然带了许良过来,许良的肚子经宽松衣袍遮盖,不太明显。
“宋大人和陆大人这既是连襟又是同年,想我同年之人四散各方,真是……唉。”虞衡司一位同僚叹道。
陆谦早就觉得今日场景缺了两个人:“于大人,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啊。”
“是啊,快别春愁叠春恨了,岂不闻千里姻缘一线牵,心有灵犀一点通……”
“好不容易休沐,便别想忧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