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
许金接过信,从头看到尾,眼中不禁露出一抹如释负重:“是一桩好婚事,得多谢叔母。”
这桩婚事是叔母帮着说的媒,男方是隔壁县的主簿,家里薄有田产、商铺,许菱应该会生活得不错。
他最近控制不住地情绪化,眼看着眼圈红了,宋聿连忙把信拿走,将烤好的虾子剥了塞进他手里。
许金的肚子相比北京城其他同月份夫郎女人的肚子稍小一些,他得知以后连忙问了大夫,得出孩子康健才稍稍安心,反倒是巷子里另一个有时碰面的夫郎有些羡慕他,原话是他吃多了不好生,大夫正叫他控制食量呢。
现下已有六个月,万事都得小心,宋聿为他涂抹牡丹油时手劲儿愈发轻柔,许金平躺着,望着帐顶,忍不住扭动了下身子。
“还没好。”宋聿说。
许金眼睛低垂着没看他,唇瓣抿起,眼睛水润润的。
宋聿心中一动,“阿许……”
许金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看着床铺内侧。
宋聿低笑一声,俯身吻在他颈侧……
年关要事颇多,《祸骨录》第一部编成五十余篇,共三万七千字,小年前圣人查阅第一部,擢翰林院修撰宋聿、杨度、编修柳至、陆谦分别为翰林院侍讲、翰林院侍读、詹事府左中允、兵部职方司主事,另有编修三人等转任九卿正职官。
其中宋聿、杨度因连升三级一度引起讨论,不过等新靖远伯的圣旨一下来,堪称一步登天的封赏立刻就把他们盖过去了。杨度作为杨子仪的旁支侄儿,不免为人猜测,没什么人注意到宋聿。
除夕夜,大雪纷飞。
一群人苦巴巴吃完没滋没味的宫宴,天黑下来才裹紧斗篷抱着手炉出宫。
脚踩在雪地里嘎吱嘎吱,宋聿掀开厚重门帘进屋时手都有些僵,北京城的冬季还是这么刺骨。
屋子里烧着无烟炭,许金想接过斗篷,宋聿拦住他的手:“当心凉,这上头都是雪,容秀,抖落干净晾起来。”
“是。”容秀出去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宋聿在炉前将身体烤暖,坐在床头将手放在许金肚子上,“没闹你吧?”
“孩子很乖。”许金摸了摸肚子,“初五陆家货船抵京,不知这半年是多少银子。”
松州那边的营收当初便已制定半年来送一次,离开这段时日不知店里是否如常。
元日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