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扔个石头,极大概率砸到举人的脑袋,参考之人数倍于杏榜名额,一朝哭一朝笑,三年之后复又来。
许金特地要了一壶白水,倒出一杯:“相公,喝水。”
宋聿笑了笑,自他病好,阿许看他跟看眼珠子似的,整天像个殷勤的小蜜蜂似的在他身旁转来转去。
午时整,铜钟震响,锦衣京卫鱼贯而出,将众人隔开,缓缓展开杏榜,张贴与贡院门前。
宋聿眯眼看过去,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第三列是陆谦。
陆谦眼珠子乱转还没找到自个儿,他不禁提醒:“从开头看。”
陆谦浑身一震,瞪大眼睛:“我我我我是?”
“第三名。”宋聿道。
陆谦嘴唇蠕动半天,手里茶杯“咣当”一声掉在桌上:“我陆家列祖列宗显灵了……”
“……”
许金看不清那头,急得抓住宋聿的袖子,“相公!相公!”
宋聿不禁笑着握住他手:“是会元,中了。”
其他人没感到任何意外,反倒是许金狠狠松了口气,仿佛放下一件大事。
“这么担心啊?”宋聿笑着问他。
许金低声:“一考完就大病一场,再不来了。”
宋聿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我以后一定注意。”
他的确有所松懈,没想到这病来势汹汹,前几天隐隐的头疼他给自己下心理暗示都忍了下来,一考完就爆发了,肯定把少年吓了一跳。
头疼之下,他对这次会试原本没多大把握,知道自己状态不好,只能穷尽毕生所学希望别落榜,好像用力过猛了。
会试结束,身在江南的学政李觅也正式调任回京,宋聿等与他有师生之谊的江南学子结伴上门拜访,李觅已知今年春闱,心情颇好,对宋聿言语间赞叹已不加掩饰。
得知因云横馆闭馆,他们会试前去了居来馆,李觅笑骂道:“这杨大人好生精鬼的主意,就这么将我江南举子骗到他山东的同乡会馆去了,下次朝会可不能饶他。”
他问道:“宋生,他杨子仪就没给些好酒好菜招待你们?”
宋聿汗颜:“笔墨纸砚水酒茶点不缺,我等到居来馆做客,杨大人倒是给了些妙笔佳作,以文会友,亦算招待?”
李觅大笑:“就该他给,不然去他那儿做什么?”
同在李府的还有兵部侍郎于显,于大人笑起来声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