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六皇子,也叫到跟前来。”圣上用着还带着些许虚弱的嗓音唤着,六皇子七皇子最小,他毕竟惦念着。
他若是就这样走了,七皇子还有贵妃庇佑,六皇子虽是太子亲弟,但他顽劣若是没个人好生指导着难免行差踏错。
七皇子被宫人与母妃轮回抱着,颠了几回,宫人一撒手七皇子在贵妃怀了一会子就醒了。他在怀里挣着侧头就看见醒了的圣上:“父皇!我要父皇!”
原是有了中意的继位人选,圣上这个老父对几个小的是格外慈爱,不多时,宫人也牵着六皇子进了殿。
满殿妃嫔都觉出不大对,人一个个抬头,像看枯木返青。这场面倒像是要交代些不得了的,心里头慌得很。
圣上若是醒着的时候越来越少,几个还未封王的皇子都还没有封地。等新帝上位,念着手足之情只怕也没个什么好地给他们这些个不受宠的。
尤其是慕淑妃和吴王,他们可是明面就和太子一党叫板的人,圣上驾崩对他们可是最不利的。
殿内最焦急就是他俩也难怪第一个跑去跟前哭,只见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站脚踏前,六皇子眼睛红,七皇子还挂着泪珠。
安慰完两个小的,打发了这俩懵懂的孩子与一众嫔妃都下去。独留了太子与吴王挨个单独说话,就连偏殿的宁华姝连面圣的机会都没留。
只是在一众人等走之时,圣上与董内侍说了句:“温相的药...倒是有些点用。”
董内侍一听这话也是懂了,温丞相也不愧是能坐上这位置的人。送个药都能送到心坎上,任凭其他人什么流水般的补品送进宫,一点用也没有。
温相勾勾手指,圣上就惦记上了。
最先便是吴王留在跟前,他脸上早没了一开始的鼻涕眼泪糊脸,面上干净着。
殿里只留了董内侍。熏笼换了新的银骨炭,没味,只干热。
圣上靠在厚枕上,脸是蜡的,眼底却有点回光吊着的亮。他指了指脚踏:“坐,别跪着,朕没力气扶。”
吴王恭恭敬敬地坐下,低着头不说话。他大概也猜到了这个举动的目的,在这个节骨眼上交待,那个位置他绝对没机会。
果然也不出他所料,圣上一开口他的心凉了半截。
“松儿,朕给你一道旨,带着你母妃一道去蜀地。趁着我还躺着没把位置交出去之前...”圣上开口,气是一截一截出的:“蜀地富饶,远离京城。你们在那儿,可保你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