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库房,贴了封条,可要查验?”
“不必。”沈崇拍了拍袖上灰,“既封了,便不动。温相身子要紧,莫扰了清听。”
他转身就走,靴子踩过青砖,没再回头看一眼。水阁上隐隐飘来一句唱词:“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可恨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什么也没查着,温家倒是烧得干净,方方面面都不留根,真是周全。
真是讽刺,那边的刘洛启在凌迟,这边的罪魁祸首在听曲。
下人来报时,温丞相还悠悠地跟着曲调晃悠,“刘女未死,自焚素绢去端州。”。
他看了一眼,顺手夹进了手边一册《陶庵梦忆》里,正翻到“人无癖不可与交”那一页。
“还晓得烧布。”他轻笑一声,剪刀“咔嚓”下去,又一根横生的枝杦,“是个有脾气的。比她爹强。”
管家垂手立在一步外,小声问道:“要...做干净么?毕竟是从东宫出来的,万一哪日哭到公主或梁王跟前...”
“做甚干净。”温丞相把剪下的黄杨枝丢进小竹篓,拍了拍手上尘,“一个被休弃的罪臣之女,她爹刚挨了三千刀,自己连个娘子名分都保不住。她去说,谁信?说她是疯了想她爹,还是说温某人心疼那几匹绢?”
“留着吧,活着的日子更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