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撇撇嘴,斜眼看向右边班列的太子。右为尊,左为次。他们二人左右居之,竟无声形成俩大阵营。
吴王宁华松心想此刻太子倒还聪明,不表态不站队,生不关己高高挂起,不管这件事最后的定论如何,他仍旧是国之储君。
场面一度僵持不下,圣上不悦,并不满意太子的回答:“内宅?敢问堂下太尉丞相那个不是朕的姻亲,那朕是不是也不该表态,就让这事稀里糊涂得糊弄过去了?你乃国本,若是因为些许子妻妾就闭嘴不管政事,我看你还是乘早和离放他们归家吧。”
宁华桉一哽,不知作何回答。他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回答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横竖都凄凉。他眼角扫过温丞相,却见他一点表示也无。再看看左边铁青着脸的林太尉,和一脸偷笑的吴王。脑子乱得像一团浆糊,若是说温家错,太子妃母家怎得都要牵连自个儿。说温家对,他又总觉得自己父皇有意打压温氏。
太子重重叹了口气,一咬牙,心一横:“父皇,事到如今,儿臣不敢再瞒。岭南之事,确非无因。然主使之人,乃是刑部侍郎刘洛启。”
一旁的林太尉吴王面面相觑,不好!这是已寻好了替死鬼。
“此前未曾上报,是因为刚查出不久。”他恭恭敬敬着。“儿臣从皇妹口中得知,丹阳粮仓中运有铁条至岭南,便顺藤摸瓜,不想竟查出这乱臣贼子。”
林太尉吴王梁王三人面色一惊,猛地抬起头。宁华姝?她怎会告知太子,不,绝无可能,他们早有通信往来,必是见宁华姝没能上谏朝堂,随意寻得由头。宁华姝若是不承认此事,那便是欺瞒君主或是绝无此事。温家就会少一处把柄,只是未曾想亲自去查案中间都有内鬼。
沈少卿为人刚正,皇权至上。但他身边的人却不一定与他一条心,千算万算算漏了这一条。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刘洛启会一点反抗也没有地直接认罪。
刘洛启砰地一声跪在大殿前:“老臣惶恐,老臣有罪!”
温丞相生怕他反水,连忙追着说道:“老臣也是昨日刚从底下查明,彼时以钦差往岭南协理军务,与曹晋南姻亲,私相授受,擅调弩箭,亦私献膏药,欲以此立功,为女求前程。先太子薨后,刘洛启恐事发,遂串通温府管事,以家奴服色遮掩,反欲攀咬老臣,以图脱罪。今丹阳事起,他又恐,故遣死士入京,一面刺公主以灭口,一面再嫁祸于温家。此乃一石二鸟之计,既除眼中钉,又逼老臣倒台!”
他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