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撞见沈崇将一封已经发黄的信对着光看。他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过,那信纸上墨迹淡了大半,但落款处那枚私章还清晰可辨。
“沈少卿是看出什么了?”宁华姝在门口站住,没有进去。
沈崇将信纸放下,抬头看了她一眼:“这封信是永安十四年五月从岭南寄出的,收信人是韦记粮行在丹阳的仓管。信上没写什么要紧话,不过是问粮食收成、船期安排,但寄信人的落款,写着''曹''字。”
宁华姝脚步顿了一下。曹,岭南,永安十四年五月。
“曹晋南?”她问。这不是那位前岭南都督?宁华姝疑惑着,不想这人在此事上也有牵连。
沈崇点了点头,又将信纸放回匣中,合上盖子:“曹晋南当时的身份是岭南都督,他管着岭南的兵马、粮道、驿传。昭仁太子在岭南遇刺,刺客的尸首就是在他手上毁了的。他写给韦记粮行仓管的信,不写公事,写收成和船期。若是寻常商贾往来倒也罢了,可偏偏是那一年、那个月、那个人。”
宁华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在沈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那口木匣。
沈崇也没有再往下说,他重新打开匣子,将另一份文书取出来,是韦思永的亲笔信抄件,上面写着“今岁秋粮勿急售,俟春荒价昂时再放”。
两份东西并排摆在桌面上,一张是曹晋南写的,一张是韦思永写的,收信人一个是丹阳仓管,一个是直接写给仓管的吩咐。
中间隔了几个月,但曹晋南的信寄到的时候,韦思永那封“俟春荒价昂”的信还没写。换句话说,曹晋南在永安十四年五月就知道粮食要运出来,而韦思永在六月收了粮,写了那封信。
如果曹晋南与昭仁太子遇刺无关,他何必在那个节骨眼上,以岭南都督的身份,给一个商号的仓管写信问收成?
沈崇将两份文书收好,合上匣盖:“公主,下官需要传一个人。”
“谁?”
“曹晋南旧部。永安十四年巡幸岭南时,昭仁太子身边有护卫随行,曹晋南也派了岭南的兵丁沿途护送。那些兵丁里头,总有一两个还记得当初接的是什么命令。曹晋南虽然死了,他带过的人未必全死了。”
宁华姝想了想:“曹晋南调任越地时,他的亲兵大多没带走。越地那边的人事调动的卷宗,我父王手里有。”
“那就有劳公主修书一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