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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重了些,意在让天子自己领会这话的分量。圣上接过那抄件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表态。
吴王便又取出了第二样东西,躬身呈上:“父皇,这是梁王从丹阳查获的。韦记粮行存粮三十万石,韦思永亲笔书信载明‘待春荒价昂而售’。此外,运河上截获的货船中搜出铁胚千余根,皆从丹阳码头装运,码头批示上盖的却是丹阳少尹署的公章。儿臣以为,这两件事放在一处看,已经不是寻常商贾囤货的事了。”
圣上接过那封信看了一遍,又将梁王的奏疏从头至尾翻了一遍。他看到“三十万石”那几行时,手停了一停,抬眼看了吴王一下,又垂下去继续看。殿中安静得很,只有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吴王垂手立在一旁,没有催促,也没有多说。
良久,圣上将奏疏合上,放在案角,开口时声音不重,却透着一种压了许久的沉:“韦思永是温家的人?”他问的是吴王,目光却落在案上那封韦思永的亲笔信上。
“回父皇,韦思永乃温丞相夫人之胞兄。”吴王答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昭仁太子遇刺那年,韦思永正因盐铁账期的事被户部催过几回,手头银两最紧的时段,恰好就是丹阳粮行开始囤粮的那一年。”
这话没有直接点明什么,可放在一处听,每件事都是这么凑巧的像雪球般愈滚愈大。圣上没有接话,只是伸手将那封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指尖在封口处按了一下,才开口:“让大理寺接这个案子。不用走通政司的流程了,你直接带着证据过去,告诉他们,朕要查的,不止是丹阳一个粮行。”
吴王躬身领旨,退出殿外时袖中的手微微攥了一下,又松开。他垂着眼走在长长的宫廊里,日光从廊柱之间斜斜地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想起宁华姝那日在三皇兄的殿宇里说的话,“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这一忍一谋的结果,终是现于眼前了。
消息传到朝堂上时,大理寺已经接了案子。温丞相是在次日的早朝上才得知此事的,他站在朝班前列,听见大理寺卿出列禀报“已按御批立案,着人赴丹阳查核韦记粮行”时,面上纹丝不动,身后却有几个韦氏门生悄悄交换了目光,面色都不太好看。
林太尉适时地开了口。他从班列中迈出一步,声气洪亮:“陛下,臣记得韦记粮行在丹阳设仓那一年,正是韦思永之妹入温府为继室之后。既与温丞相是姻亲,那此事丞相就该避嫌,但这姻亲的粮行在他入主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