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因生理疼痛溢出的泪珠却带着一丝坚韧,纪氏看着,其他人的眼泪都是可怜的,脆弱的。但她的不一样,是坚强的火苗。
原来一个软弱,胆小怕事的人会慢慢变得坚强勇敢。
纪氏别过脸不看她,深吸一口气。又是一道戒尺落下,渐渐地一阵一阵的疼痛变得麻木。宁华姝的手掌已经没了直觉,原本红肿的戒尺痕,青的发紫。
再一下,掌心的红痕被破开,一丝丝血从被打破的伤口中留出。
纪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公主,这样就好了,若是真的按往日规矩打下去,这手怕是要废了。”她右手持着的戒尺上还沾染着宁华姝的血迹。
宁华姝放下自己一直抬着的双手,双手因着一直保持的姿势而酸痛不已。她缓缓放下手时,麻木的感觉像无数的蚂蚁在吞噬她的心一般。她想伸展伸展自己的双手,却被掌心钻心的疼痛逼得不敢有任何动作。
在一旁的织意赶忙心疼地扶着宁华姝,她帮宁华姝支撑着酸楚的双臂。
“还请纪姑姑让公主在此间休息会。”织意请求着纪氏,依着宁华姝如今的情形不休息会可如何是好。
纪氏点点头,带着一旁的小宫女告退离开,让宁华姝与织意她们两人待在。
织意看着宁华姝手掌的伤口,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宁华姝看着她急切得模样,不由一笑。
织意看着她都这样了还笑,哭得更厉害了:“公主你手都成这样了,你还笑。”织意扶着她的手,悄悄拎起一边的胳膊给自己擦眼泪。
公主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人了,安安稳稳地过完孝期一年就能离开皇宫出嫁了。如今非要掺和这些事,给自己找罪受。
“公主,你的手是用来写字做自己想做的事的。您如今怎么能这么不爱惜它呢?”
宁华姝听着,看回自己的双手。是啊,人的双手生来就是用来做自己想做的事。可自己想做的事还没完成,这双手就被磋磨成了这样。
她侧头看着旁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织意:“会好的,皮破了会再长就像头发掉了也会再长出来的。”
可是人死了就不会复生了。
“好了,我们快回去擦药吧。”
织意听着,就扶起还在跪着的宁华姝。宁华姝的双腿跪得长久,膝盖上留有青紫的痕迹,走起路来不免有点酸痛难忍。
她将整个身子都靠在织意的怀里,织意搀扶着。二人就这样携手回到了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