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如至,又是大雨倾盆。昏黄路灯下,一个小小身影奋力狂奔,忽然间,垂倒在路中央。
“妈妈!你看那里有个人摔倒了!”阳台上,冒着雨收衣服的一户人家,小男孩指着路面。
“哎哟!”他妈妈抱着衣服,眯起眼细看,吓了一跳。“还真是个人!”
雨水浇灌遍体,脖颈处,那根红绳系着的白玉扳指溜出,紧紧挨在污泥地上。
天漏无情拍打玉面,凑近细看——
扳指上,一条条细痕须根样极速生长。
...
慈宁宫中笑声银铃清脆,桌上放置了几道玉盘珍馐,风峥端坐在位,盯着窗外胧黑的夜,心不在焉。
“陛下,这道秋露红鸭味道不错。是臣妾从南安带来的厨子烹制的,您且尝尝。”许怡宁站在一旁,夹了块鸭肉放进玄清帝盘中。
风峥视线落回瓷盘中,他原以为那么说,许怡宁就会知难而退。不曾想,这位公主欣然接受,还称赞道,玄清帝连私下都这么重视礼数周全,不愧为一国之君,她也要做出个表率来。
风峥含笑不露,筷子拨弄了一下:“昭妃有心了。”
许怡宁听到自己被夸奖,心花怒放,她欠身回复:“伺候陛下,是妾身的分内职责,不敢当陛下夸赞。”
一顿饭吃得他食不知味,许怡宁有意在风峥面前表现,小嘴不停,不断说着许多在南安的往事,逗得傅梨姚华哈哈大笑。一餐饭下来,耳边竟是两个女人的聒噪声,让他意兴阑珊。
“峥儿。”
临到要走的时候,傅梨姚华开口:“外头更深露重的,宁儿一人回去本宫不放心,不如,你将她送回宫中,可好?”
风峥转头,对上许怡宁那害羞的小女人模样,她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说:“臣妾多谢太后体恤,怎好劳烦陛下。”
“昭妃所住的贤宁宫,与回铮凌殿的路是顺道,会麻烦吗?峥儿?”傅梨姚华笑脸盈盈,软刀子一把直戳得人下不来台。
“不会。”风峥笑意浅浅。
“那本宫就不送你们二人了,早些休息。”
玄清帝出宫时,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前人走得极快,丝毫不在乎。那昭妃提着裙子,小跑在后,费力的摸着夜色追赶他。
“陛下走得好快呀,臣妾险些没追上呢。”
风峥上了步辇,一句话也不应她。许怡宁也没觉得什么,高高兴兴的坐上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