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节后将至,乃是中秋团圆之节庆,北境将士戍卒、西陲战骨魂灵皆有父母倚望待归,妻儿守家盼回。然此等为大宴国泰安民,不能归家相聚,甚至天人永隔。”
“臣思量,凡今岁中秋前报至兵部阵亡名册,无论品阶,敕令地方官亲至其家中宣读、悬匾,使乡里皆知朝堂未尝忘一人。”
“为镇守边关将士,当赐其至亲家属一月俸粮,以充节礼。然旱情稍有缓解,粮食储备未达,可由内阁编发粮据,日后遂用即可。”
风峥点头,“准奏,追增加等。”
“臣下替战士谢过陛下恩典,然此事繁琐具备,特是敕令地方官亲,还需风宪侍督一齐协助,也是为陛下分忧。”
玄清帝正要开口,薛现便急忙上前,俯在他耳边汇报裴道钦一事。
风峥攒眉,怎么这么凑巧?前有臣子刚请奏让裴道钦一齐准备中秋节之事,后脚人就在宫里出事了。
“此事交由青简大夫闵昭悟协备吧!散朝!”
风峥下了朝堂,薛现便将事情由来告知与他,要说二者没有关联他自是不信的。
这老头,可真是会给自己使绊子。风峥健步如飞,就往殿内去。
“云起!云起!”
长廊里,穿着绯红朝服的身影脚步匆匆,朱红的衣料衬得他人更加白皙清透,恍若人间仙子一般。
薛现见闵昭悟从廊里而来,低头躬身。
“你走这样快,我追不上了。”
风峥听到声音站定在原地等他,“何事?”
“什么何事?你为何要将我扯进来?督查院就足以让我忙得脚不沾地了。”闵昭悟小口喘气。
这宫里的长廊怎么修得跟长城一般,他这细胳膊细腿哪里跑得过身高马大的风峥。
“裴老这滑头,在宫里出事了。”
闵昭悟理了理自己的官服,青葱般的指尖划过腰间的缎带,轻笑一声:
“哦?”
“就在上朝时,送进去吃食没一会,他便倒地不起,现下已请了太医前去诊治。”
闵昭悟跟在风峥身侧,矮了对方一大截,一黑一红两道身影走在长廊里,竟是不一样的景致。
薛现随在二人身后,盯着那朱唇启合,仰头露出的下颚,虽听不清前人说些什么,但心情确是莫名欢跃。
闵昭悟像是有所察觉,眼眸一转,落在薛现身上,正好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