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辨认清人,摇摇摆摆地同那位婶子打招呼。他的称呼里没有恶意。
鳏夫和寡妇在这乡里并不少见,早年务工,离离散散的,小镇里没了音讯的人也同样多。煤矿事故和石场塌陷,爸爸和我讲过很多。
他都是在一次事故中才认识的陈医生。
“新年好啊两位小朋友,买点什么?”那位被称为刘老汉的小摊老板招呼完婶子,又开始招呼我和乌木。他笑眯眯的,对谁第一句都是新年祝福。
“新年好,老板。”乌木很上道地回应,然后偷偷看向我。
因为是我拉着他在小摊上停下来的,他也不知道我要买什么,毕竟这个摊卖的灯笼红联陈叔叔都已经买过了,家里不缺。
我冲他笑笑,然后转向老板:“我要一副对联。”
“今年的对联都在这,你们挑挑。如果不喜欢,往年的也有,什么小鸡小狗小兔都有。”老板诚实得紧,从他脚下的箱子里又抱出一堆对联供我们挑选,真像他说的那样,哪年的都有。不知道是投其所好,还是往年没卖掉的东西也凑一块了。
陈医生建议的果然没错。
低头扒拉了一阵,我找到我想要的对联。乌木漫无目的地看过,也假装挑选,实在可爱。
“我要这个蛇年的,老板。”小蛇盘旋着向上转,我尽量忍住不去将它联想现实,飞快地抽出递给老板。
“好嘞,给您装好,十七块。”老板用红色袋子装好递给我。
我正要银货两讫,乌木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