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的热闹里,烟花爆竹岁岁响,我仰眸看天上五彩的星星,温热的泪替我诉说满足。
“陈同学,我们出去逛逛?”时间朝着夜出发,一疾驰过,看着许久未曾团聚的陈叔叔和林阿姨,乌木向我发出邀请。
而我也不想过分打扰他们。
“好。”
我们悄咪咪在饭桌下达成协议,他率先出击,给出合情的报备:“陈叔、林姨,我们出去走走,晚一点会回来。”
“去吧去吧,别玩太晚。”陈医生挥挥手,倒也没太在意。
林姨跟在后面呼了一句:“注意安全。”
“知道了,林姨。”乌木应着,和我开溜。我们一路溜到半里外的小孩聚居地,乡上有乡上的热闹,小孩不似大人爱凑热闹,他们本身就是热闹。一群小娃娃簇拥在一块,分割着不同的小土坡,用来放烟花或是做游戏。独属于他们更高的分贝伴着窜天猴窜响:“快看!那边有人放烟花。”
小孩口中的烟花彻底入了夜很漂亮,五彩斑斓的,照耀寻寻觅觅的大人。
我和乌木在一个山坡坐了下来。
像河对岸的那个夜,安静而谧。
“乌木,你说未来我们会去哪儿?”
“南城啊。”少年毫不犹豫,他的眉毛好看,脸也好看,眼睛看着我,亮闪闪的,刚好倒映着烟火,璀璨明媚。
“你喜欢陈叔叔和林阿姨吗?”我又问。
“当然喜欢啊,如果我的爸爸妈妈能像他们一样就好了。你不喜欢吗?”少年反问我。
我没回答,只是提醒他:“可是这样的话你会过得很拮据。”至少对于那个成年就拥有了车房,从小兴趣班无数,花钱从不计较的那个他来说,乡村和小镇的生活没了经济支撑,是很难过得滋润的。我在教他辩证地看待好与坏。
“可我不在乎啊。有时候精神上的满足比物质上带来的快乐更让人鲜活,起码心脏跳动的那一刻,它不麻木。”少年有些悲秋伤春。
他仍旧温温柔柔的,只是眺望远方时,视线里的落寞挡也挡不住。
他说,“陈同学,其实我也不确定我这算不算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现在的我来选的话,我宁愿要一个和谐的小家,没那么多钱,可有真实的爱存在,我想有爱在的话,人总不会受太多磨难。”
也是,陈叔叔和林阿姨会鼓励他,夸他做的饭好吃,会给他发红包,祝他平平安安,快乐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