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看不懂的情绪。“当然在意。”他说,“你还欠我一个愿望呢。”
他的眉眼自信,我很小声回了一句:“你还没考上南城大学呢。”
“我一定会考上的陈同学,不用担心。”毛巾上润着冬天里不会化开的冰棍,懵懂的光里有什么湿漉漉的,在乌木许下诺言的那个瞬间,我脑子里炸开一句毫不相关的话——同学,我还没看清你单眼皮还是双眼皮。
认识那么久,我偷偷看过乌木无数次,可除了知道他好看,他的眼睛闪亮亮,感受过他的温柔和活泼,我对他好像什么都不了解,就连那双眼,我也从未好好停下来看过。
我知道他是双眼皮,可每次对视上,我都会下意识避开。
好朋友准则里没有这一条。
避开他眼睛的我不对。
“乌木,你有没有觉得我哪里不对?”我擅长反思,也习惯如此,冰凉的感觉一点点蔓上来,我确定我奇怪,我想听听我好朋友的看法。
“怎么,哪里更疼了吗?”毛巾落到桌上,我感觉我的发端被人拨开,小包的位置冷风和呼吸的热气一起到达。乌木有些紧张,他以为是我被碰撞过的后脑勺不舒服。
诶,我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我慢悠悠地晃过脑袋趴倒到桌上:“好像是更痛了。”
乌木整个人紧绷起来。我看着他手上青筋动了一下,凌凌乱乱的。他甚至还嫌教室里的日光太暗特意去开了灯,灯恍然间亮起,我看着他忙忙碌碌以我为中心转来转去,各个角度视察起我头上那个其实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的意外。
我没办法看到自己的后脑勺,我就盯着他,视线随他转来转去,直到猝不及防对上他弯腰落下的璀璨星眸:“小学霸,逗我好玩吗?”
在我不知为何暴露的疑惑脸里,他轻声问我。
“陈同学,笑得收敛一点好不好,你这样笑,我再假装不知道真的很过分。”
乌木的手指头软软地戳到我脸蛋,热热凉凉,有些无奈。
我尴尬地眨眨眼,给脸转开一个自然的弧度埋进桌洞与手的空隙间。啊!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傻笑?我在脑子里小小地斥责了一下太快暴露的自己。
——陈小娩,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一个傻子?
陈纾讲完了第四五六七八个恶魔版童话故事,她听见我的斥责声将手里假装照本宣科的破本子丢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