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找回来?
我还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又听见陈芥跟近:“是啊,小娩怎么一见哥哥就要走,想躲去哪儿?”
他说着话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身后清晰有力的脚步声落在我心底敲起剧烈的鼓声,轰隆轰隆。
紧紧抓着楼道间的扶杆,我一遍遍告诉自己,陈娩,你长大了,不要怕,不要怕……可心底的分割线捣乱,它将字词分截两半,一半不要一半怕,完全背离我初衷。
我害怕,我恐惧,我无法克制。
我紧张得闭上眼,完全压不住心里那股躁劲,迫切地想要另一个自己出来。
我祈祷,哀求,她视若不见,听而不闻。
她看着陈芥走向我,看着他拉起我的手,看着他将我带入房间,她看着我无助地生不起勇气懦弱地哭,她也抛弃我。
“小娩怎么哭了,哥哥帮你擦擦。”
魔音贯耳,我和陈芥在一片空间下,他伸手靠近我,仿佛幼时当牛做马的缰绳又牢牢勒紧我。
玫瑰花的荆棘扎在背上,他叫我不许哭,有一点点多余的声音就要砸碎父亲和外婆的老照片。蓝色墨水混着红色墨水倒进粉笔灰的盒子里,他给我做面膜;桌箱里破烂的习题册和脏污,挂进男厕所里的写着我名字的女式校服,没有老师的班级群里满天飞的大头照,永远湿哒哒的床棉和鞋垫……
一个亲人亲口说出的谣言,零星几个人跟随以后就成了铺天盖地,愈演愈烈的“事实”,被不知多少人捧在手心里奉为攻击的武器。
不信厄难之名?
那小偷呢,精神病呢?一盆脏水不够,那就一盆再一盆,直至所有人都觉得腥臭。
小学和初中三年噩梦的来源冠以哥哥的名义给我擦眼泪。
好笑。
恶心。
“这是什么,同学送的吗?是谁?”
陈芥俯瞰我,以脚背勾着我,我被迫抬头看他,他手里随意把玩着我珍视无比的东西。
“不要……”我想求他。
他举高了手:“哥哥没问你想不想要。”
“砰!”
一滴泪没有重量,直到它落在乌木送我的水晶苹果上,那颗不沾任何恶意的苹果碎裂在我眼前,倒映起五光十色,白的亮最多,我忽生出一点勇气推开陈芥。
“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