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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页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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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成为她(2/5)

我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找回来?

    我还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又听见陈芥跟近:“是啊,小娩怎么一见哥哥就要走,想躲去哪儿?”

    他说着话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身后清晰有力的脚步声落在我心底敲起剧烈的鼓声,轰隆轰隆。

    紧紧抓着楼道间的扶杆,我一遍遍告诉自己,陈娩,你长大了,不要怕,不要怕……可心底的分割线捣乱,它将字词分截两半,一半不要一半怕,完全背离我初衷。

    我害怕,我恐惧,我无法克制。

    我紧张得闭上眼,完全压不住心里那股躁劲,迫切地想要另一个自己出来。

    我祈祷,哀求,她视若不见,听而不闻。

    她看着陈芥走向我,看着他拉起我的手,看着他将我带入房间,她看着我无助地生不起勇气懦弱地哭,她也抛弃我。

    “小娩怎么哭了,哥哥帮你擦擦。”

    魔音贯耳,我和陈芥在一片空间下,他伸手靠近我,仿佛幼时当牛做马的缰绳又牢牢勒紧我。

    玫瑰花的荆棘扎在背上,他叫我不许哭,有一点点多余的声音就要砸碎父亲和外婆的老照片。蓝色墨水混着红色墨水倒进粉笔灰的盒子里,他给我做面膜;桌箱里破烂的习题册和脏污,挂进男厕所里的写着我名字的女式校服,没有老师的班级群里满天飞的大头照,永远湿哒哒的床棉和鞋垫……

    一个亲人亲口说出的谣言,零星几个人跟随以后就成了铺天盖地,愈演愈烈的“事实”,被不知多少人捧在手心里奉为攻击的武器。

    不信厄难之名?

    那小偷呢,精神病呢?一盆脏水不够,那就一盆再一盆,直至所有人都觉得腥臭。

    小学和初中三年噩梦的来源冠以哥哥的名义给我擦眼泪。

    好笑。

    恶心。

    “这是什么,同学送的吗?是谁?”

    陈芥俯瞰我,以脚背勾着我,我被迫抬头看他,他手里随意把玩着我珍视无比的东西。

    “不要……”我想求他。

    他举高了手:“哥哥没问你想不想要。”

    “砰!”

    一滴泪没有重量,直到它落在乌木送我的水晶苹果上,那颗不沾任何恶意的苹果碎裂在我眼前,倒映起五光十色,白的亮最多,我忽生出一点勇气推开陈芥。

    “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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