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几具尸体被拖入检测区,经验丰富的检查员只扫了一眼,面色便凝重起来。
如此具有仪式性的残忍行为,在记录中指向一个令人厌恶的名字:乐园岛。
但检查员在写下第一份报告之后,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住了,脸色从凝重变成了困惑。
手法确实像乐园岛,面部的融毁模式、共鸣能量的残留特征、死亡时间与处理方式,但有一个问题:这个季节不是乐园岛的活跃期。
而现在距离深冬还有两个月,做这件事的人想让别人以为他们是乐园岛?
他把这个疑点加进了报告里,备注标了一行:手法模仿,或许为丰饶内部叛逃者。
报告往上递了一层,第二层的分析员调出了近三个月流民区的异兽活动记录和庇护所外围的监控截屏,死者身份档案和聚集地近三个月的变更记录,然后她在其中一个人的档案上停住了。
李可,共鸣者登记在册,近期获得了庇护所临时通行证的配额,但通行证审批记录上有一个空白。
审批人的签名栏是空的,意味着这通行证不是走程序给的,批的人不想留名。
她查了通行证编号,那批空白签发的通行证一共流出去六张,其中三张已经使用,三张下落不明。
李可手里那两张就是下落不明的一部分。她盯着那两行空白记录看了很久,把李可的名字圈了起来,在旁边写了一个问号。
报告又往上递了一层。
这一次接收报告的是K7庇护所副安全官。
他先翻到了尸体照片那一页,在第二张照片上停住了。
那具尸体的右手指骨上有一枚旧痕,他认识这种痕迹,十年前有一批人从乐园岛被救出来了,那批人身上都有类似的手术标记。
这样身份的人死在了模仿乐园岛手法的人手里?
分析报告经过层层批转、标注、增补、交叉验证,最终凝聚成一份不到两千字的摘要,落在白百娆面前的屏幕上。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目光在词条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李可和谢烬两个名字上。
她先调了谢烬的近期活动记录,钢爪撕裂者尸体剖取、异兽肉零售、点数交易、租住房变更,所有记录都在合理范围内,很普通嘛。
与此同时,有人用模仿乐园岛的手法在聚集地里杀了人。
白百娆把屏幕上的时间线又看了一遍,然后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