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寒暄都省了,开门见山说:“父亲,你可是参与了人口拐卖?”
甄老爷脸色骤变,手腕一抖,抖动间带出一阵刺耳的铁链响,厉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甄享柔愿意把手中一部分权利交给苏氏换这个见面机会,不是来听这些反问,盯着他的眼睛,直说:“昨日女儿已经去过刑部侍郎家中,你猜他说什么?”
当然昨日没见到刑部侍郎本人,只是她想诈一诈甄老爷,不让见人自是犯了重罪,可仍好吃好喝,没有换上罪犯的囚衣,说明罪不至死,但也脱不了干系。
看着甄老爷落魄的样子,脑子里只想着前几日春花说的母亲可能是被枕边人害死,只觉得他这个枕边人应该更受罪一些,短短受苦几日,怎能弥补母亲的早死和甄大小姐的童年。
甄老爷自是不懂女儿在想什么,看到她一脸冷漠,想起来她收养那个流浪乞丐角生,说:“不管他说什么——”
“呵。”
他看到女儿一脸不屑,长叹口气,端起父亲的架子压她,说:“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父亲!”
甄享柔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长相一样的父亲,她现在对着他连笑都装不出来,自觉没有冲进去质问他,已经是很忍耐了。
甄老爷自顾自说:“算了,你也翅膀硬了。”
他眼神看向空中飞扬的尘土,低声说:“我是商人没错,商人重利。可基础的人性我还是有的,刚开始是有人喝醉了要拉着我干这个,可我后面真没做,只是……只是借用了个场地而已。”
甄享柔皱眉说:“什么场地?你拿家里生意给人贩子当遮掩?”
许是她声音大了,甄老爷立马往狱卒那边看,狱卒一直背对着他们,纹丝不动,幸好隔壁几间牢房也都是空的。
他凑近栏杆,小声说:“你小声点,没那么严重。你记不记得雷石山?小时候还带你去过。”
那块山头虽然已经归了朝廷,可甄家还是悄悄留了一小块自己开采。
甄享柔说:“雷石山怎么了?宝月斋大部分宝石不都从那里买的?”
甄老爷瞥她一眼,眼神游离说:“是也不是,那么大一块矿山谁不眼红是吧。”
甄享柔冷眼看着他。
他讪讪开口:“那什么,我就是当初上报朝廷前悄悄留了一小块,但是那一小块位置太偏,宝石数量自然不多,空着也是空着,我就租给那些人了。”
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