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着府里的新变化,这个石头是新买的,那个林景是新设计的。
贾黯看着身旁叽叽喳喳提着灯笼的小姐,再看看她身后两手空空的丫鬟,脸色沉下来,停下脚步,对着身后丫鬟说:“你就是这样做下人的。”
冬梅被这冷面煞神一盯,战战兢兢低下头去,说:“奴婢知错。”
甄享柔的好心情也没了,这人又发什么疯,挡在冬梅身前,像只护崽的母鸡,厉声说:“你干什么?”
皎洁的月光下,贾黯能看到她干净的一张脸上瞬间布满了激愤,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甄小姐这般惯着下人,下人也不能没了规矩,倒反天罡。”
冬梅吓得就要伸手接过灯笼,却被小姐一把躲开。
一时之间,长廊内只剩灯笼摇晃的轻响。
烛火随之摇曳,自下而上映在甄享柔脸上,在人看来像是蒙上一层阴影,莫名更显消瘦,却也更显倔犟。
甄享柔迎上她的目光,字字清晰有力:“就一个灯笼而已,我乐意提就我提,冬梅不提又能怎样。我是有求于你,但不代表你可以随意折辱我的人。”
冬梅悄悄从后面伸手扯了扯小姐衣角,其实本来就应该她提的,姑爷也没说错。
贾二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个装笔的盒子和昙花,看着自家主人一脸不虞,心想:这甄小姐不管和绑匪有没有关系,都不是个能娶回后院安稳当主母的人。
看着眼前人因为一句话就全身竖起尖刺的模样,贾黯嘴角一扯,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嘲弄:“我竟不知甄小姐这般……仗义执言,不知生在天子帝王家,又能否还是这般心境?”
不然呢,贾黯还想让她反帝反封建?
甄享柔淡淡开口:“贾大人抬举了,我只管我的眼前人,今日若是贾大人为我提灯笼,我也会感谢贾大人。”
这话像一根软刺,扎得贾黯挑了挑眉,说:“我为你提灯笼?”
甄享柔头往前一歪,示意他往前走,边走边说:“天子如何,奴仆如何,我只知道冬梅是照顾我的人,我能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做的事,都会为她做。”
又把视线从前方的黑暗中转到身边人聆听的侧脸上,说:“贾大人是觉得为我提灯笼坏了规矩?”
贾黯对上她平静却毫不退让的视线,声音微沉,说:“原来甄小姐眼里还有三纲五常。”
三纲指的是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上位者应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