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上来的蝴蝶鎏金钗,先是看了一眼对面苏氏暗自不爽的脸色,转而接过拿起珠钗,笑着说:“这是单给我一个人吗?父亲可是偏心,柔儿要为母亲和弟弟鸣不平了。”
甄享畅看姐姐没有沉浸于悲伤,心直口快地说:“自是不会,父亲送了个我一个马鞍。”
说完,意识到什么,又试探性看了眼她脸色,看她并不知道什么。
甄享柔神色未变,说:“哦,正好配你新得那匹好马,之前还想着有空去看一下,一直没时间。”
甄享畅连忙摆手,说:“没什么,没什么,不必特地去看一场。”
看他避如蛇蝎的态度,倒让她有些起疑心,这马到底有什么古怪。
苏氏笑眼盈盈接过话茬,说:“老爷自是细心,蝴蝶那种年轻女子戴的,我自然不适合再戴,头上的玫瑰金钗是姥爷所赠。”
说到后面,就娇俏地低下头,手抚摸上了发间那枚硕大耀眼的金钗。
玫瑰金钗自是光彩耀人,自从她进这个屋子,就一眼看到了。
她对甄老爷这种大金大红的审美,真是不敢苟同。
仍笑着说:“父亲,我可要吃醋了,母亲的金钗为何那般大,这支蝴蝶这么小,可是母亲在父亲心里占那么大,柔儿只占这么小一点?”
甄老爷看着女儿久违的撒娇耍赖,有些怀念,大笑说:“你就会说这些歪理,那女子头上戴的发钗能有多大,这样比,总不会有马鞍那样大。”
苏氏勉强一笑,她竟不知甄享柔什么时候这般伶牙俐齿。
甄享畅跟着笑笑,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动筷子,那道烤乳鸽是新来的南方厨娘所做,看上去油光水亮。
甄享柔转过身去,把珠钗递给春花,让她帮自己戴好。
春花往后退一步端详戴好后,就要再后退。
甄享柔按住她的手,笑着说:“把珍珠那枚取下来吧。”
春花吃惊:“小姐……”
甄享柔摇摇头,说:“珍珠和蝴蝶金钗一起戴不好看。”
等她再转过身来,又娇俏地撅起嘴,说:“女儿不管,等会贾大人来了,还以为父亲苛待女儿,连头上的发饰都这般小。”
这次贾黯终于应邀赴约,时间就在今晚,估摸着再有一个时辰就该来了。
听到“贾大人”三个字,甄老爷略微思索片刻,对着苏氏说:“你把那套珍珠头面拿出来给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