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举家搬迁至滇南养老,不过问京中事物。
娄知府指的,只能是甄府。
见他不说话,娄知府喝了口茶水,试图浇灭心中的躁意,放下茶盏说:“这信上所说的交易地点在距京五十里处的雷石山,这雷石山现如今虽为朝廷所有,可最初的发现者却是宝月斋的主人。人们提起雷石山都免不了想到靠珠宝发家的宝月斋。”
贾黯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娄知府。
他当然不觉得牵强。
绑匪把交易地点选在甄家发迹的雷石山,这未必是巧合?很可能是有人故意设局,把甄家,甚至他这个大理寺少卿都绑在齐国公的这起绑架案上。
“娄知府。”贾黯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第一时间来找我,是想让我替你背这个黑锅,还是让我……帮你查这背后的鬼?”
……
月凉如水,等娄知府和贾黯商讨完,已经又过了半个时辰。娄知府出了贾府,来之前烫手的信没了,终于松了口气,烂摊子终于有人一块担了,可以暂时睡个好觉。
几人欢喜几人愁。
与此同时,甄家后院的祠堂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祠堂内烛光摇曳,神龛前燃着几根粗壮的白烛,发出幽幽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特有的檀香,混着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气息。
甄享柔跪在蒲团上,时间早已不知道过了多久,只麻木着一张脸,一张一张往火盆里里烧纸钱。
她手里拿着一叠黄纸,一张一张扔进火盆里。火光映照着她的脸庞,眼泪一串串的落下来。
“母亲。”她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显得格外孤寂,“女儿好想您。”
火盆里纸钱渐渐化为灰烬,随着热浪升起,倒像一只只黑色的蝴蝶,在火光中翩翩起舞。
甄享柔看着那些飞舞的灰烬,忍不住额头贴在冰冷的地上,俯地痛哭。
她想起来自己的母亲,那个会在她放学回家做好饭菜,半夜给自己掖被子的母亲。也想起来这具身体的母亲,一定没想到自己女儿会在后院锦衣玉食,但抱憾后半生吧。
就在这时,祠堂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心里一紧,连忙抬起头,看向门口。
可低头太久,脑袋有些充血,猛地一抬头感到一阵眩晕,眼前一片黑。等再看清的时候,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祠堂的门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