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儿,很晚了该睡觉了。”
“不嘛~衡儿还要听爹爹讲故事。”
贾黯坐在床边的圆凳上,把书合起来,递给一边的丫鬟。扭头把女儿不安分的手放进被子里,轻声说:“衡儿不可以贪心,今日的故事已经讲完了。”
贾玉衡嘟着嘴,她就是想爹爹多陪陪她,下次讲故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贾黯看着女儿仍不乐意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手上一动,钻进被子里,精准捏住女儿腰间的软肉,就要挠她。
贾玉衡一时也顾不上赌气,只觉得浑身一痒,像被小虫子爬一样,咯吱咯吱地笑个不停,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来回躲又躲不掉。
只得大声喊:“爹爹~衡儿错~……”余下一个“了”字,实在是难受的说不出来。
一旁丫鬟也在捂嘴偷笑。主人在外面是雷厉风行,可在小姐面前,却是难得的温声细语。单说她家里那口子就做不到晚上讲故事哄孩子睡觉,再忙能忙过大理寺?甚至她们几个贴身伺候小姐的,都是贾二专门挑选出来生育过有经验的。
听到认错,贾黯仍不收手,面无表情说:“什么?衡儿不要睡觉?”
贾玉衡不解爹爹为何这般耳背,严肃的祖父都不会这般胡说,她赶忙澄清道:“衡儿~~衡儿要~睡觉!”
见女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才收手,理了理作乱间被弄乱的被褥,柔声说:“这才是爹爹的好衡儿,衡儿睡吧。”
贾玉衡把嘴往被子下一藏,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气鼓鼓看着爹爹站起身,把床侧帷幔放下,又不舍的隔着纱帐,看烛火中远处高大的背影。
贾黯出门就看到了候在门口的贾二,贾二欲言又止看向他身后跟出来的丫鬟,丫鬟有眼力见的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贾二这才压低声音,弯腰禀报:“主人,娄知府来了。”
贾黯看了眼天色,已经是亥时,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一下,问:“何时来的?”
“大约半个时辰前,属下说了主人夜不见客,可娄知府说有要事。”
大理寺上对官,知府下为民。
两人的交集倒真不见得能让娄知府半夜来访,甚至不惜坐冷板凳。
推开书房门,仆人正在给娄知府添茶。娄知府一看清来人,立马站起身,又起得太急,手肘碰到了仆人的托盘,哐当一声,茶水撒了一地。
“娄知府这是拿我府上人撒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