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了解的彻底。”
也不等他回答,继续问:“如果这个账房先生是你们的的人,你们受的惠是这种银两所得,又该如何?”
甄享畅气愤锤了下桌子,一旁的算盘珠子也被震得“窸窸”作响,义愤填膺说:“若是我的人敢这么黑心,我定要报官,将他扭送官府!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留着他只会败坏门风。”
贾鸣静静看着他,眼底平静无波,像是预料到了他会这样说。
“少爷有这份正气是好的。”贾鸣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少爷刚才说,要扭送官府?”
甄享畅一愣,理所当然点点头,“难道不该吗?”
贾鸣慢条斯理开口:“若是真扭送至了官府,能负责这种事定是个老人,手里走过府里大大小小的糊涂账。官府一查,下面藏着的就不止这一座京城三进院子。等到外人都知道府上出了个这样的贪案,连带着老爷和二位,都要落个管教不严,甚至纵奴为患的罪名。这样的话,这笔买卖还划算吗?”
虽然无商不奸,但商人里面也有“儒商”这类雅称,“儒商”顾名思义就是以儒家思想来经商的人,这类人讲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把仁、义、礼、智、信放在第一位,遵循赚钱必须符合道义,不赚昧心钱的原则。足以证明商人也是在乎自己的名声的。
甄享畅被问得哑口无言,好像真看到了自己被人指着鼻子骂的场景,脸色涨得通红,半晌憋出一句:“那怎么办……总不能这样便宜了他吧?”
贾鸣将视线转向一旁一直沉默的甄享柔,“小姐,若是您,也会扭送官府吗?”
甄享柔一直饶有趣味地看着一问一答的二人,不察却被先生提问。
边用手指甲刮着鸡翅木的纹路,边缓缓开口:“我会先私下查清到底有几个人的账目有问题,再在其中挑一个他最信任的人,用这九千七百两做饵,让他俩互斗。”
贾鸣微微挑眉,微笑说:“哦?然后呢?”
“等他俩互相把彼此的黑账都揭发出来后,再以家法处置。”
“没了?”
“还有什么?”
贾鸣眼神温柔地说:“还有小姐的名声。对外,可以说念在旧情,将二人发配庄子,了此残生。对内,可将他贪墨的银子连本带利吐出来,充做府里公账。至于他的其余心腹……”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温声说:“既然那么喜欢算账,就派去修堤坝。用他们的商功之法,把欠下的